第340章 曹操降（2/2）

董昭补了一句：“还有一条——主公自己的体面。燕王既然说以诸侯之礼相待，就得拿出章程来。”

曹操听完，站起身来在堂上走了两圈。堂下的将佐们都看着他，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低下了头。

曹操走到堂前，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众人：“你们跟了我这些年，没享过几天福。到了最后，我不能让你们连条退路都没有。”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明日，我写降书。仲德，你去一趟襄阳，亲自交给赵云。”

程昱躬身应下。

第二天，曹操的降书送到了襄阳。赵云接到降书，不敢耽搁，连夜派人送往邺城。刘隽在邺城看完信，递给郭嘉。郭嘉扫了一眼，笑道：“曹操终于低头了。”

“你觉得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郭嘉想了想：“半真半假。真心是因为确实撑不下去了。假意嘛——曹操这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完全死心。不过这封信里，曹操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话里话外都在替颍川旧部说话。这说明底下人确实推着他降。”

刘隽点头，提笔在信尾批了几行字，交给信使带回襄阳。

程昱在襄阳等了七天。第七天傍晚，赵云派人来请，说邺城回信了。程昱赶到州牧府，赵云把刘隽的亲笔信递给他。信不长，大意是：曹操既肯归顺，孤当以礼相待。颍川旧部愿留者留，愿归乡者归乡，一概不问前罪。曹操来邺城，孤亲自出城相迎，以诸侯之礼待之。曹氏宗族，保全无虞。新野城中将士，愿随曹操来邺城者安置，愿归农者给田给粮。

程昱看完信，长长舒了一口气。

回到新野，程昱把信交给曹操。曹操看完，沉默了很久，对程昱说：“仲德，你去跟元让说一声——明日开城。”

夏侯惇接到消息，在城楼上站了半宿。第二天一早，新野城门大开。曹操身着便服，骑着一匹瘦马，带着曹仁、夏侯惇、夏侯渊、于禁、李典等将佐，出城往北而去。身后跟着两万余名燕军，队列整齐，甲胄鲜明。

马超在城北十里亭等着。见曹操过来，马超在马上抱了抱拳，语气不冷不热：“曹公，一路辛苦。燕王殿下在邺城备了酒宴，特意让我来迎你。”

曹操看了看马超身后那排明晃晃的西凉铁骑，苦笑了一声：“孟起，当年在潼关，我可没想到有一天会跟你同路走。”

马超嘴角抽了抽：“我也没想到。走吧曹公，别让殿下等急了。”

曹操点了点头，一夹马腹，跟着马超往北去了。

邺城那边，刘隽已经在安排酒宴了。郭嘉问他：“主公，曹操来了，怎么待他？”

刘隽想了想：“以诸侯之礼待他。他不降则已，降了，就是孤的座上客。至于用不用他——先养着。曹操这人，养好了是把利刃，养不好是条毒蛇。孤得慢慢看。”

郭嘉笑着点头：“臣也是这个意思。”

邺城城外，迎接的队伍已经摆开了。刘隽站在最前面，身后是荀彧、沮授、郭嘉等一干文臣。远远看见曹操的瘦马出现在官道上，刘隽对荀彧道：“文若，你猜曹操见面第一句话会说什么？”

荀彧苦笑：“臣猜不出来。不过以曹操的性子，大概不会是‘臣曹操叩见殿下’。”

果然，曹操到了近前，翻身下马，往前走了几步，站定，看着刘隽，沉默了几息，然后抱拳道：“燕王殿下，曹操来了。”

没有跪，没有叩首，只是抱拳。

刘隽上前一步，也抱了抱拳：“孟德来了就好。孤在邺城备了酒，有什么话，坐下说。”

曹操点了点头，跟着刘隽入了城。身后，曹仁等人依次下马，随着燕军引导往馆驿去了。

程昱落在最后，看着曹操的背影，对身旁的董昭低声道：“公仁，你看主公这步棋，走得对不对？”

董昭沉默了一会儿：“对不对，得看燕王怎么用。不过颍川那帮弟兄，总算不用再跑了。”

程昱叹了口气，跟着进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