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孙贲的选择（1/2）

孙贲接到孙策召他回吴郡的命令时，正在丹阳郡的营地里烤火。

传令兵站在帐外，冻得直哆嗦。孙贲把令箭接过来看了两遍，又递给旁边的副将，副将看完，脸色变了，压着嗓子说：“将军，这令箭上写着‘即刻启程，不得延误’。周昕跑了，华歆反了，孙将军这时候召您回去……”

“怕什么？”孙贲把令箭往桌上一扔，“我是他堂兄，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他还能杀我？”

副将没说话，但脸上的意思明摆着——周昕还是族叔呢，不也跑了？华歆的儿子还在吴郡押着，不也反了？

孙贲站起来，在帐子里走了两圈。他比孙策大几岁，从小看着孙策长大，知道这个堂弟的脾气——火气上来不管不顾，但火气下去之后，又念旧情。可如今这局面，火气什么时候上来、什么时候下去，谁也说不准。

“去，把丹阳的粮册、户籍、兵簿都带上。”孙贲忽然说。

副将一愣：“将军，带这些做什么？”

“他召我回去，我就把家底都交给他。让他看看，我孙贲在丹阳这几年，没贪没占，粮仓是满的，兵是齐的。他要信我，这些东西就是他的。他要不信我……”孙贲顿了顿，“这些东西也是他的，我人走就是了。”

副将还想说什么，孙贲摆了摆手：“别废话了，连夜收拾，明日一早启程。”

三日后，孙贲到了吴郡。

他没带多少人，就带了几个亲兵和几车文书。进城的时候，他特意让人把车停在州牧府门口，自己一个人进去见孙策。周瑜在二门等着，见了他，拱了拱手，低声道：“伯符这几天脾气不好，你说话注意些。”

孙贲点了点头，跟着周瑜进了内堂。

孙策坐在堂上，面前摊着那幅画了好几道叉的地图。孙贲进来，他也不起身，只抬了抬下巴：“坐。”

孙贲坐下了。兄弟俩隔着案几对望，谁也没先开口。堂上安静得能听见外面廊下侍卫换岗的脚步声。

“听说你把我娘接来了？”孙贲先开口，语气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住在我府后头，好吃好喝伺候着。昨天刚放回去。”孙策也不绕弯子。

“放了？”

“放了。周昕跑了，华歆反了，我再扣着人，底下人更不安心。”孙策盯着他，“贲哥，我召你回来，就是想知道——你到底什么心思？”

孙贲没有立刻回答。他从怀里掏出一卷帛书，放在案上，推过去。孙策展开一看，是丹阳郡的粮册和户籍簿，上面每一笔收支都写得清清楚楚，末尾还有孙贲的印鉴。

“丹阳郡，存粮三万斛，兵四千二百人，战马一百六十匹。我走的时候，把粮仓和兵营都封了，钥匙交给副将了。这卷帛书上写得明明白白，你让人去核，少一粒米，拿我是问。”孙贲说得很慢，每个字都落在地上砸出响。

孙策看着帛书，没有说话。

“伯符，你爹在的时候，我跟着你爹打。你爹没了，我跟着你打。这些年，我没跟你争过什么，也没在背后搞过什么小动作。你要说我有什么心思——我就一个心思，咱老孙家在这江东打下来的地盘，别在我手里丢了。”孙贲的声音不高，但越说越沉，“你扣周昕的娘、华歆的儿子，我不赞成。可你是我兄弟，你做了，我认。你召我回来，我连夜就上路了。丹阳的家底，全在这儿了。你要是还信不过我，我现在就可以走，回丹阳把兵符交了，回老家种地去。”

孙策听完，把那卷帛书合上，放在一边。

“贲哥，我不是不信你。”孙策的声音缓了些，“我是现在谁也不信了。周昕走了，华歆反了，我手底下那帮人一个个心思活泛得很。我把你召回来，不是要查你。我是想让你帮我撑住丹阳。”

孙贲看着他：“怎么撑？”

“华歆占了豫章郡治，先拿回来。不用真打，做出架势就行，让那几个县的县令知道，跟着华歆没前途。黄盖从鄱阳湖往东压，你从北往南压，两面一挤，华歆就剩一个豫章孤城，他撑不了多久。”

孙贲想了想，点头：“行。不过伯符，我有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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