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孙贲的选择（2/2）

“你说。”

“你以后别再扣人家眷了。这种事做一次，人心就散一次。你要是信谁，就用他。不信，就撤了他。别一边用一边防，底下人难受，你也累。”

孙策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一声：“贲哥，你这人，嘴笨，话倒实在。”

“笨人说实话。”孙贲也笑了一下。

兄弟俩算是把话说开了。当天晚上，孙策留孙贲吃饭，周瑜作陪，三人喝了一坛酒。席间孙策问起丹阳那边的情况，孙贲一一答了，说到山越最近又有些异动时，孙策皱了皱眉，对周瑜道：“公瑾，山越那边得想个长久的法子，不能年年剿年年反。”

周瑜道：“我已经让人在拟章程了。剿是剿不完的，得抚。把愿意归顺的部落编入户籍，分田给种，让他们自己管自己，只要按时交粮、不闹事就行。不服的再剿。剿抚并用，三五年能安生。”

孙贲点头：“这个法子好。我在丹阳这些年，跟山越打了不少交道。那些人其实不怕打，怕的是打完不算，今天剿了明天又反。你要是能给他们一条活路，他们也不愿意钻山沟。”

孙策把这话记下了。

第二天，孙贲带着孙策拨的三千兵马回了丹阳。临走前，孙策送到城门口，忽然叫住他：“贲哥。”

孙贲勒住马：“怎么？”

“你娘那边，我让人送了粮和布过去。你回头写封信，跟她说一声，别让她以为我还扣着她。”

孙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知道了。”

他打马走了。孙策站在城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转头对周瑜道：“公瑾，你说贲哥这人，是不是太老实了？”

周瑜笑了笑：“老实人好啊。江东现在缺的就是老实人。”

孙策没接话，但脸上的神色松快了些。

接下来的半个月，孙贲从丹阳往南压，黄盖从鄱阳湖往东挤，华歆在豫章城里坐不住了。他派了几拨人来吴郡求和，孙策没理。又过了半个月，豫章郡治以外的几个县陆续派人来吴郡送表，说愿听孙将军号令。华歆困在孤城里，粮草一天比一天少。

与此同时，周瑜拟的“抚山越”章程也出来了。孙策看了两遍，批了个“准”字，让周瑜去办。周瑜拿着章程去丹阳找孙贲商量，两人花了一个多月，把丹阳郡南面的几个山越部落编了户籍，分了田种。部落首领被任命为“乡佐”，管着本部落的民事纠纷和赋税催缴。不服的打了仗，服了的拿了田。

消息传开之后，江东各郡那些还在观望的世家，态度微妙地变了一点。顾雍主动派人送了一批粮到吴郡，没提官位的事。陆家也送了些布帛来。朱治从钱唐回了封信，说旧伤养好了，问孙策什么时候要他去吴郡议事。

孙策把这几封信摊在桌上，对周瑜道：“公瑾，你看，贲哥说得对。不扣人，人家反倒愿意给东西。”

周瑜点头：“不过伯符，这些都只是缓过来了，根子上的事还没解决。”

“我知道。”孙策把信收好，“刘隽那边迟早要动手。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把家里收拾干净。家里干净了，外面的人来了，好歹能多扛几天。”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北边的方向。江风从濡须口方向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公瑾，你说，刘隽下一步会从哪里动手？”

周瑜想了想：“濡须口。他水师练了这么久，不会放着不用。程老将军那边，得再拨些粮草和箭矢。”

孙策点头：“拨。另外，给程普写封信，就说——守不住就退，别硬拼。人在，江在。”

周瑜应了，转身去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