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濡须口（2/2）

第三天早上，程咨来找韩当，脸色难看：“韩叔，出事了。”

“怎么了？”

“程公那边……在无为水湾外面跟周泰碰上了。打了一仗，咱们船少，程公被困在江中间，冲不出来。”

韩当心里一沉：“程公人呢？”

“还在打。但周泰把那个水湾封了，程公进退不得。”

韩当咬了咬牙。程普被围，濡须口正面又被蒋钦压着，他现在是一兵一卒都抽不出来。往芜湖去的路还没堵上，周泰要是从水湾里冲出来，芜湖就完了。

“传令下去，”韩当的声音很沉，“各营准备。明日一早，随我出寨，打蒋钦。”

程咨一愣：“韩叔，咱们要是出寨，濡须口就空了！”

“我知道。”韩当看着他，“所以这一仗不能输。蒋钦在正面摆了两天架势，他以为咱们不敢出去。明天我偏出去，打他个措手不及。只要把他逼退，咱们就能腾出手来救程公。”

第二天拂晓，韩当率两千水军出濡须口，直冲蒋钦的船队。蒋钦显然没料到守军会主动出击，前队有些慌乱，被韩当冲散了阵形。但蒋钦反应很快，立刻收拢船队，从两侧包抄过来。两边在江面上搅成一团，箭矢乱飞，跳帮肉搏的喊杀声隔老远都能听见。

韩当冲杀了一阵，渐渐觉得不对——蒋钦的船队虽乱，但后队一直在往两侧延伸，像是要把他包围起来。他立刻下令撤退，退回濡须口。

这一仗，双方各损失了十几艘船。韩当退回了濡须口，蒋钦也退回了巢湖口，但蒋钦的船队没有散，仍然压在江面上。

更坏的消息是，程普那边始终没有消息传回来。

第四天，韩当派出去的斥候船回来了，带来一个消息：周泰已经从无为水湾出来，往芜湖方向去了。程普在江面上拦了一下，但船太少，没拦住。周泰留了一部分人看着程普，自己带主力往芜湖去了。

韩当听完，沉默了很久。

“传令下去，”他终于开口，“濡须口各营收拾东西，今晚撤。”

程咨急了：“韩叔，就这么撤了？”

“程公被困，芜湖被抄，咱们守在这儿还有什么用？”韩当的声音很平，“撤回去，把剩下的兵带给主公。孙将军那边，人手不能少。”

当晚，韩当放火烧了濡须口营寨，率残部沿江南撤。蒋钦发现时，江面上只剩一片火光和飘着的焦木。

三天后，韩当回到吴郡，在州牧府见到了孙策。他把濡须口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道：“程公那边，我派人去打探了，周泰没杀他，把他围在江中间，要程公写信劝你降。程公没写。”

孙策站在堂上，半天没说话。周瑜在旁边轻声问：“程公还活着？”

“活着。周泰不敢杀。”韩当道，“但这样拖下去，也拖不了多久。”

孙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堂上格外突兀。

“刘隽这人，做事真绝。”他转过身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打濡须口是明招，抄芜湖是暗招，围程普是损招。三招一起上，招招都往我孙伯符的软肋上戳。”

他走到案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递给周瑜：“公瑾，你替我跑一趟。”

周瑜接过一看，上面写着：程公若回，江东可降。程公若死，江东死战。

“你亲自去。”孙策看着他，“周泰要是不放人，你就跟他说——孙伯符说了，程普少一根头发，他这辈子别想渡江。”

周瑜把纸收好，什么也没问，转身出了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