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周瑜赴敌营（2/2）

周泰把刀拿起来，又擦了两下，慢悠悠道：“周都督，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你也得替我想想——我好不容易把程普围住了，就这么放了，回去怎么跟燕王交代？”

“燕王要的是江东，不是程普。”周瑜看着他，“你把程公放回去，我回去劝我家主公认真考虑归顺的事。这买卖，你不亏。”

周泰停下手里的动作，盯着周瑜看了一会儿：“周都督，你说‘认真考虑归顺’，这话有几分真？”

“三分。”周瑜也不瞒他，“我家主公什么性子，你比我清楚。他不会因为程公被你扣着就降，也不会因为程公回来了就不降。江东这局面，撑是撑不住了，但怎么降、什么时候降，得有个章法。程公回来，我就能替我家主公去办这个章法。程公回不来，底下那帮人就没人压得住，到时候乱起来，燕王就算拿了江东，也是一片焦土。这道理，你回去跟燕王说，他也懂。”

周泰把刀放回桌上，往椅背上一靠，沉默了好一阵。帐外传来江风吹动旗帜的响声，远处有兵士在哼西凉小调，调子拉得很长。

“行。”周泰忽然站起来，“我把程普放了。不过周都督，你记着今天的话——程普回去了，你那边要是没个动静，下回我再逮着谁，可就不一定这么客气了。”

周瑜起身，拱手一礼：“周将军放心。我周瑜说话，还是算数的。”

当天傍晚，程普带着他剩下的那些船和人，跟着周瑜的船一起回了吴郡。周泰果然没拦，还让人给程普送了一坛酒，说是“程老将军受委屈了，喝口酒暖暖身子”。程普看着那坛酒，哭笑不得，到底还是收下了。

回到吴郡，孙策亲自出城来接。看见程普从船上下来，孙策快步迎上去，一把扶住程普的胳膊，上下看了看，嘴张了张，最后只喊了一声：“程公。”

程普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跟平常一样粗：“行了行了，还没死呢。哭丧着脸干什么。”

孙策被他这一拍，眼眶反倒有点红，赶紧别过头去，对周瑜道：“公瑾，你辛苦了。进去说话。”

当天晚上，孙策把程普、韩当、周瑜、孙贲都叫到了州牧府书房。程普把在燕军大营里的见闻说了一遍，特别提到蒋钦和周泰的水军操练得法、粮草充足、士气正旺。韩当也说了濡须口和芜湖的情况——濡须口丢了，芜湖被抄了，江东的门户已经敞开。

孙策听完，在案上铺开江东舆图，看了很久。

“诸位，”他抬起头，声音不高但很稳，“我孙伯符打了半辈子仗，没跟谁低过头。可如今这局面，已经不是低头不低头的事了。曹操降了，荆州降了，咱们江东内部也出了不少事。再硬撑下去，除了多死些弟兄，没别的用。”

堂上安静了一瞬。程普第一个开口：“主公，我程普跟了你爹，又跟了你，这辈子没二话。你说降，我就跟你降。”

韩当也点了头：“降吧，主公。人活着，比什么都强。”

孙贲道：“我听你的。”

孙策看向周瑜。周瑜沉默了片刻，道：“降可以，但不能白降。得让刘隽知道，江东是自己愿意归顺的，不是被打服的。这样降过去，江东的世家、百姓、将士，日子都能好过些。”

孙策点了点头，提起笔，在案上铺开一张绢帛，开始写降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