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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一 李值云获罪下狱,小豌豆绸缪翻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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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知道,我养了个狼崽子。才这么大一丁点,什么都不是呢,就会吱哇乱叫啦。若是再长上两岁,便要把为师一口一口,生吞活剥。”

话罢,李值云翻了个身,朝小豌豆伸出了手,“上床睡觉,为师今晚没有精力再收拾你了。”

小豌豆抖了抖耳朵:“师父是不是想说,等改日吧,等改日我对师父下手之前,先把我打死。”

李值云笑了一声:“打烂屁股还是可以的,打死就算了。”

小豌豆突然顿住,在原地僵了半天,仿佛把所有的情绪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这便滴溜溜的,上床来了。

盖上被子,好像一切都跟以前一样,什么都没有改变。

面对自己的叫嚣和试探,甚至是撒气,师父竟那般从容以对……而这份师徒情意,又总能在复杂之中,重归简单……

黑夜渐渐静谧,两人都入睡的很快。

一来是累,二来嘛,对彼此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信任。两人皆真心相信,对方不会对自己真的下手。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纸钻进来时,小豌豆是被一阵淡淡的米香勾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发现一盘米糕摆在床头柜上,旁边还有一张字条。

【师父进宫去了,姥爷他们去给你小舅舅找学堂了,早饭你自己解决。看你睡的太香,师父就没有叫你。】

“……”

一时间,小豌豆有点默然。她端起这盘莹白的米糕,瞧着点在上头的樱桃酱,心里百感交集。

通过这盘米糕,她感受到了师父的关心,厚意,甚至是宠溺。

今儿不是休沐的日子,她却允许自己睡一场懒觉,把点卯的事情都给撂下了。

冰台司的所有人,都没有这样的特权,唯独自己。

这怎么不是宠溺呢?

拿起一块米糕,送入口中慢慢嚼着,清甜的滋味漫布舌尖。转眼一瞧,一旁的炉子上,还煨着一壶热奶茶。

昨夜还大吵大闹,今晨又变得格外美好。小豌豆就坐在晨光里,身披小袄,慢条斯理的吃着她的早餐。

可还没吃完,一阵噗通噗通的砸门声就传进了耳畔。

小豌豆连忙趿拉上鞋,前去应门。门一开,是岁丰,他喘着大气,呼呼哧哧的说道,“豌豆,李司台,你师父要下狱了!”

“什么?”

小豌豆顿时一惊,手中那半块没吃完的米糕应声掉落。

岁丰胸脯起伏,“是,刚刚得来的消息!据说罪名是伪造遗诏!”

“伪造遗诏,这怎么可能呢?这不是师父和徐少卿一起寻回来的吗?”

“今晨卯时,是他们两人一起进宫的。时下,徐少卿也跑不脱,据说过一会儿,两人都要被送进诏狱了!”

“可是师父,伪造遗诏做什么呢?”

“关键是,这份遗诏,确实是假的!前任礼部尚书说,他为先帝代笔,写下遗诏之时,曾在绸布中埋下了龙纹金线,可他们寻回来的这一份,不仅没有金线,就连继承人的名字都更改了!”

听到这话,小豌豆急的跳了脚,“这说不通啊,压根都说不通!我知道了,师父他们,此番定是中了谁人圈套!”

岁丰无奈的舒了口气,“时下,冰台司已经被周仕丹暂时接管了!我从后门偷跑过来的时候,他的车辇正耀武扬威的停在咱们大门口,要求所有吏员跪迎呢!”

咯吱一声,小豌豆紧咬住牙,稚嫩的眉眼间透出一抹狠戾与讽刺,“就是他了……最大的获利者是谁,谁就是始作俑者!”

岁丰紧张的往冰台司方向回望一眼:“时下,李司台虽暂时未被罢官,可已然成了阶下囚。我过来,就是喊上你迎接新上官,快走吧!不管如何,面子上也要过得去!”

小豌豆抹了把脸,定了定神,“你先回去,我没事!”

“你确定?”岁丰不放心的看着小豌豆,小豌豆却是摆手道,“你快回吧,我稍后再回!”

“那好,反正不知者不为过,万一他问起,我只说你请了病假。”

“成。”

两人商量妥当,一个往冰台司飞奔,一个往诏狱快跑。

来到了诏狱门口,小豌豆在风中等待着。她脸色难看,一张小脸上写满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重。

风吹乱了她额角的发,碎发打在脸上,她品到了一丝凄凉。

她又抹了下脸,有些想哭,刚把泪水死死噙住,便见一行禁军押着两个囚车,大摇大摆的驶来了。

小豌豆扑了上去,大喊着,师父,师父!

坐在囚车中的李值云回过头,在撞上眼神的那一刹,小豌豆吧嗒落下了泪。

她撵着囚车,握住木栏,千言万语说不出口,只能一遍一遍的喊着师父。

囚车在诏狱门前停下,李值云从木栏中伸出手来,抚掉了她唇边的米糕渣渣,只是无比慈爱的看着她,柔声说道,“风起了,米糕好吃吧?今晨师父突发奇想,就想做一碟米糕。”

“好吃!特别好吃!”

小豌豆泪眼盈盈,李值云却突然面色转厉,呵斥她,“滚!给我滚!”

师父的表情,把小豌豆吓的退后三步。

一股风吹来,那单薄的小身子,就在风中瑟瑟发抖着。

李值云回转眼眸,不再看她,只是目色放空的看着前方,等待着被押入大牢。

钱司丞,钱宜,早就候在了诏狱衙务房中,此刻出来接旨,只是声音平静的说道:“诏狱已将犯人验收,有劳各位差官了。”

禁卫们听声,也不多言,调头就走。

待人走远了,钱宜安置完两个所谓的犯人,将他们送到条件最好的监室后,又立马出来,搂住了小豌豆。

孩子一直在外头愣着,三魂七魄都仿佛都抽走了。

钱宜看在眼里,好一阵心疼,叹息连连的抚着脑瓜安抚道:“你莫慌莫急,这朝中之事啊,就如春日的天儿,一日三变啊。说不定过两天,就全然无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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