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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各种大事纷起,秦可卿进阶学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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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低头,只见遍地狼藉中,赫然散落著自己营中的旗帜、破损的官兵號衣!

他浑身冰凉,心知这盆脏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正自悲愤交加,欲待拍马到城下分辩,忽听城楼上一声梆子响,几个军汉探出身来,將几颗血淋淋、面目狰狞的尸首挑起!

隨即扯著喉咙高喊:

“反贼秦明,背反朝廷,罪不容诛!知府大人明断,已將其满门老小,斩首示眾!这便是榜样!”那几颗人头虽面目模糊,但那身衣裳……

秦明只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一股腥甜直衝喉头,他“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满腔冤屈愤懣,化作热泪滚滚而下。

此刻青州城门紧闭,哪里还有他的容身之地

万般无奈,只得拨转马头,带著一身血污冤屈,淒悽惶惶,再投那清风山去了。

秦明来到清风山上。

这宋江也不隱瞒,將如何如何纵火青州、如何嫁祸给秦明的诸般计较,一五一十,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那霹雳火秦明听罢,直气得三尸神炸,七窍喷烟!

一双环眼瞪得铜铃也似,鬚髮戟张如钢针倒竖,口中钢牙咬得“咯咯”作响,猛地一拍桌子,便要扑上去生撕了宋江:

“好毒的心肠!害得我秦明家破人亡,万死难赎!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宋江却不慌不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几乎触著地面,声音里带著委屈,面容诚恳道:“秦统制息怒!息怒啊!小人宋江並这几个兄弟,都是被那狗官污吏逼得走投无路,才在这清风山苟延残喘。今日得遇统制虎驾光临,我等螻蚁之命,怎敢不俯首听命统制若要剐要杀,只消吩咐一声,宋江引颈就戮,绝无怨言!只求统制体谅我等……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秦明见他一个山寨之主,竟如此卑躬屈膝,言辞又似情真意切,那冲天的怒火不由得微微一滯,攥紧的拳头也鬆了半分。

宋江覷准时机,膝行半步,抬起的脸上满是推心置腹:“统制明鑑!虽然我等用了些手段,可真正举起屠刀,害了你满门老小性命的,是那青州知府慕容彦达!非是我等啊!统制细想,你如今已是反贼,若再回青州,那慕容老贼岂能饶你定是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见秦明脸色阴晴不定,宋江又凑近些,压低声音:“秦统制,常言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失了家小,我宋江这里,定赔你一个如花似玉、知冷知热的好娘子!你丟了朝廷的官身,且在我这山寨里安身,兄弟们共聚大义。凭统制的本事,將来朝廷招安,博个封妻荫子,做大官享大福,岂不强过在那醃腊官场受气”

秦明听罢,心中翻江倒海。

想那慕容彦达的狠毒,看眼前宋江的情面,再思自己已是无家可归、无处可投的反贼,纵然杀了宋江,妻儿也活转不来。

一股悲凉绝望涌上心头,他喉头滚动,涩声道:“纵是如此……我那妻儿老小,何罪之有平白害了他等性命!”

宋江早有准备,一拍大腿懊恼道:“统制!这正是小弟日夜悬心之处!实不相瞒,小弟早知统制家眷无辜,已暗中派人飞马去青州,意欲接出宝眷,一併请上山来共享富贵!奈何……奈何那慕容老贼下手忒快!只差了一步!只差了一步啊!”

说罢,又是几声长嘆,仿佛痛彻心扉。

秦明听得此言,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声长嘆:“唉……你们弟兄几个,要赚我上山,可这手段……也忒毒辣了些!”

宋江见火候已到,脸上立刻堆起一团春风,亲热地拉住秦明的手:“统制休要烦恼!小弟方才说了,定要赔你一个娘子!眼前就有一桩天大的好事!”

他转头看向一旁面色紧绷的花荣,笑道:“花荣贤弟,你家中不是有位待字闺中的妹妹虽则年纪尚幼,却是天生的花容月貌,更兼知书达理,端的是一等一的人物!贤弟,今日哥哥我便做主,与你做个大媒,將令妹许配给秦统制为续弦夫人,成就一段英雄美人的佳话,如何”

花荣一听,万没想到宋江竞拿他亲妹妹做这市侩人情!

张口便要拒绝:“哥哥!此事万万不可!秦统制乃是將门,武艺超群,小弟敬仰万分。只是……只是舍妹年幼无知,且父母双亡,无人主婚,门第悬殊,恐……恐非良配,辱没了统制……”

不等花荣说完,宋江便大手一挥,豪气打断:“瞎!贤弟忒也迂腐!甚么门第不门第!江湖儿女,讲的就是个义气相投!父母不在堂无妨!有我这个做哥哥的在此,便是主婚人!此事就这么定了!”花荣心知宋江心意已决,再难挽回,急得手心全是冷汗,只得另寻託词:“哥哥……实不相瞒,舍妹……舍妹月前已由小弟做主,送往东京汴梁,託付在花家族叔家中教养,我那军寨小,本想给她在汴京物色良人,如今……如今怕是不便……”

宋江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噙著一丝瞭然的笑意:“贤弟莫忧,过些时日,哥哥我亲自挑选几个精细伶俐、飞檐走壁的好手,隨贤弟你潜入京城!神不知鬼不觉,將令妹请回山寨便是!定不叫贤弟为难!”花荣闻言,知道妹妹已是宋江砧板上的鱼肉。

他喉结滚动,沉默片刻,声音乾涩:“若……若得哥哥如此……周全,做主……舍妹终身有托,花荣……感激不尽。”

宋江闻言,拊掌大笑,声震屋瓦:“好!好!好!今日真乃我山寨大喜之日!得秦四位豪杰入伙,如虎添翼,何愁大事不成!”

他目光扫过厅上眾人,心中那桿秤砣却悄悄拨动,暗自计较:“如今我这班底人马,已然能与晁盖天王分庭抗礼。再招揽些好汉,多聚些嘍囉,这水泊梁山……终究还得是我宋江说了算!”

而此时的京城。

高衙內与薛蟠两个,早聚在樊楼雅阁里酒过三巡,薛蟠便按捺不住,乜斜著眼问道:“那处地面儿,一年租钱几何”

高衙內呷了口酒,慢悠悠伸出五根指头晃了晃:“这个数儿,五千两雪花银。”

薛蟠一听,把嘴一咧:“哎呀!忒也狠了些,好歹再抹些。”

高衙內眼珠儿滴溜溜一转,凑近薛蟠,压低了嗓门,涎著脸笑道:“嘿嘿,你若肯把那“药』……再匀给我两粒儿,便只收你三千两,如何”

薛蟠眉头一皱自家匣里统共也没剩几丸,横竖把那物事分成几份搓小了分与他便是,实在不够,再去寻那好哥哥討要也不迟。

当下便拍著胸脯应承:“好!一言既出,駟马难追!咱们这就立字画押!”

高衙內闻言,喜得抓耳挠腮,连声叫好,忙不迭唤人取笔墨纸砚来。

他一面看著薛蟠按押,一面肚里那团邪火早按捺不住,眼前儘是林娘子那娇怯怯、粉溶溶的俏脸儿,想著那等风流光景,更是浑身燥热。

京城这头谈妥,而那头靠近贾府暗处马车內。

大官人方將那灯影下泪光中的一对稀世奇珍瞧了个真切。

论其形状,端的是傲视群芳,非是潘巧云那吊钟可比,更兼那肤色,竟比最白的李瓶儿也不遑多让李瓶儿是冷月凝霜的白,秦可卿却是羊脂初雪的奶白,便连薛宝釵那身丰腴腴白,相较之下也略输了一分莹润。

可儿只把一颗榛首深埋在大官人怀里,嚶嚶泣泣,泪珠子滚烫,砸在衣襟上,闻之真箇令人心肝儿俱碎。

大官人轻抚其背,柔声慰道:“委屈我的宝贝了…是不是疼了”

秦可卿在他怀中摇头如拨浪鼓,气音儿颤微微道:“能…能教官人受用…可儿…死也甘愿…只是…只是她羞得浑身乱颤,“只觉自家…好生…好生…放浪形骸…鸣呜鸣…官人…你…你往后…会不会嫌弃可儿是个荡妇....竟然连那些动作都能做出来”

大官人失笑,指头轻点她鼻尖:“痴儿!夫妻敦伦,乃天地正理,人伦大乐,怎扯得上放浪二字你男人我,爱还爱不过来!若討个木头美人回来,或是那等不解风情的死物,便是天仙下凡,又有甚趣儿”可儿泪方渐渐收了,抬起泪眼朦朧:“官人真…真不嫌可儿…不嫌可儿这对…祸根下流”大官人唬得忙念:“瞎说什么祸根,这分明是普天下头一號得意的宝贝!”

“只有官人当做宝贝.”可儿这才將小脸在他怀里猫儿似的蹭了蹭,细声抱怨:“自小可儿就伤心透了,只觉得和別人家家不同,又累赘…沉甸甸…坠得肩胛骨生疼…须得…强挺著腰…多走几步…便…酸胀难当…”

大官人恍然低头亲了一口笑道:“下回,你男人一定给你准备一件好物儿,包管让你这俩宝贝儿舒坦服帖,轻省省地晃荡绝不会让可儿在腰疼了。”

可儿羞臊地扬起那张犹带泪痕、却艷光四射的粉脸儿,啵地一声,小鸡啄米般在他腮帮子上回回啄了官人一口:“官人不嫌…它们…蠢大…不…不嫌可儿刚刚做的那些是…是…荡妇…便好…”

大官人心火更炽,低笑道:“这才…哪儿到哪儿…今日习了这入门篇…往后…还须…精研进阶法…”可儿懵懂天真:“官人何…何为进阶”

大官人俯首,热气嗬在她玲瓏的耳垂上,几不可闻道:“来日少不得要借我家可儿那两片樱唇和宝贝们一起来,方得其中三味…”

可儿闻言,“呀”地一声,浑身滚烫,粉拳如擂鼓般捶打西门庆胸膛,身子扭股糖似地乱挣,带著哭腔儿娇啼浪叫:“呜…官人…净…净会作践可儿…不依…不依…不学不学!羞煞人了!打死…可儿…也不学!呜呜呜,就会作践人家!”

可儿说罢,羞得腮边飞起两朵红云,一颗心突突乱撞,腿酥身颤。

又觉自家胸前衣襟里,兀自残留著大官人味儿,那味道钻进鼻窍,更勾起方才自家那番放浪形骸的光景来。

一念及此,羞臊难当,竟又嚶嚶咽咽地啼哭起来。

大官人见了,心下却瞭然。

他深知这心肝肉儿本就是个麵皮极薄、性子柔顺的妙人儿,今日这般,无非是情到浓时,一味只想著体贴奉承自己。

这般可人疼的性子,少不得日后还要慢慢调教引导才是。

当下便俯身凑近,压低了嗓子,温言软语地哄她:“我的肉儿,莫哭,莫哭…听你男人说…”待到终须分別,两人四目相对,兀自依依不捨,胶著难分。

可儿却忽地抬起泪眼,粉颈低垂,声如蚊纳道:“官人……可儿……可儿求你一桩事。”

大官人一怔,隨即堆起满面怜爱,忙道:“小肉儿!莫说一桩,便是十桩百桩,水里火里,也依你!快说与官人听。”

可儿闻听此言,这才破涕为笑,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娇嗔:

“才不要那些!可儿只要……只要下回官人……也亲手给可儿烹一盏黛玉茶……”

话未说完,已然羞得粉面通红,哪里还敢看大官人

慌忙跳下车去,头也不回,急急慌慌便往寧国府大门里闪身进去了。

大官人兀自愣在车上,半晌才回过神,一张老脸也不由得臊得发烫。

他原道自家藏得隱秘,却不曾想这可儿早已知道!

转念一想,又不禁哑然失笑:荣寧两府这般近,一群女人经常在一起,知道也是情理之中。看来自家这娇滴滴的可儿,纵然是千般温柔,万般体贴,不管如何大方,终究还是个女人,始终还是会吃些小醋!

想到此处,他心中倒添了几分受用,却又警惕,看来以后更要小心一些。

到了次日,正是端阳佳节。官家在宫中大排筵宴,超擢群臣。席间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贾政覷了个空儿,悄悄扯了扯西门大官人的衣袖,低声道:“天章兄,既未回清河过节,今晚何不到舍下小酌几杯也省得兄一人冷清。”

大官人闻言看著贾政,看来这贾家是想和自己搞好关係,面上堆起惯常的圆融笑意,拱手应道:“承蒙贾大人厚爱,叨扰了。”心下却早已转了七八个念头。

而那头清河这边也过著端午!

王三官儿在祠堂里端午焚香叩拜,祭奠祖宗。

林太太侍立一旁,目光扫过那些森森牌位与供桌香案,心头猛地一跳。

恍惚间,那日被那冤家按在这冰凉桌面上,百般姿势千般癲狂的光景,竟又活生生撞入眼帘。她只觉一股热流直衝面颊,慌忙垂下头去,粉颈都染上了一层羞臊的桃红。

待王三官拜毕起身,恭敬道:“母亲,大娘派人传话过来,请咱们晚上过府去,一道儿过端午。”林太太定了定神,喉间低低嘆了一声,捻著腕上的佛珠道:“你那大娘月娘……咳,根底儿不过是小门小户的官宦出身,早年我也见过几面,那小家子气象,行动处总带著三分瑟缩,原是个上不得高盘、入不得贵人眼的。”

她略顿了一顿,眼波微转,续道:“可如今眼瞅著,她倒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那通身的做派,竞生生端重起来!难得是这份气度势头,熬炼得如此老成,竟叫人刮目相看!一点不负她四品誥命的威风!!”“比如今日端午,你义父远在京城,不得迴转。她一个妇道人家,竟把那偌大一个西门府支应得铁桶也似,里外照应周全,一丝儿冷清气儿也无!更难得是,今晚还要大排筵宴,宴请史文恭那起子粗豪家將並闔府上下人等一一这分明是替你义父笼络人心,聚拢威势哩!”

说著,她神色陡然一肃,坐直了身子,正色叮嘱道:“儿嗬,你义父不在家,月娘虽是主母,终究是內眷,不便拋头露面。你如今是半子,须得拿出半个主家的体统来!待人接物,务要周全稳重,眼明手快,该应酬的应酬,该打点的打点,休要失了礼数,叫人背后嚼舌!可省得了”

她目光灼灼盯著儿子,“这既是歷练你的好时候,更是你接过西门家义子这份体面、显你手段的当囗!”

王三官闻言,朗声一笑,眉宇间透出几分少年意气:“母亲但放宽心!这道理孩儿岂有不知的如今我走出去,人前人后,心里都自提著醒儿:不单是掛著郡王府的出身,更担著义父他老人家的脸面金字招牌!自然……行事自有分寸!”

林太太眼瞧著儿子身量越发挺拔,眉宇间早先那股浮浪轻佻气早已褪得乾乾净净,如今更添了几分沉稳持重,心下欢喜得紧,不由得眉眼弯弯,连声赞道:

“好!好!自打你认了义父,真真是脱胎换骨,换了个人哩!冬练那三九,夏熬那三伏,那些秦楼楚馆、赌坊勾栏的醃膦去处,再不见你沾惹半分腥膻!便是待人接物,也处处透著大方得体,进退有度,真真有几分郡王府世子爷的体面气象了!”

她越说越喜,声音里带著暖意:“我儿懂事了,知道替自己挣前程,也晓得顾惜祖宗的门楣脸面……母亲我……便是立时闭了眼,心里也是甜的………”

王三官听了母亲这番夸讚,脸上却不见半分喜色,反倒沉默下来,半晌无言。

他忽地低声说道:“母亲……孩儿这般用功,豁出命去上进,並非只为祖宗祠堂里那块冷冰冰的牌位,也並非全为儿那点前程富贵……”

他猛地抬眼,目光灼灼,似要穿透林氏的心肝:“孩儿……只想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地扶著母亲,站在那西门大宅的门楼底下!甚……甚至……甚至能更靠近义父,再进一步!断不能再叫母亲受这等暗地里的委屈!”

说罢,竟不等林太太醒过神来,猛一跺脚,转身大步流星,风也似的卷出门去,只留下个决绝的背影。林太太如遭五雷轰顶!

浑身一颤,僵立当场,手里的帕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

儿子这番话,句句如钢针,直刺心窝一一他竟知道了!知道了她与西门大官人那点子见不得光的关係!原来他这数月来脱胎换骨,吃尽苦头,熬筋炼骨,甚至拿出搏命的架势来,並非单为爭那口气,更是豁出去要为她这个做娘的,挣一份能在西门家光明正大行走、不必再像阴沟老鼠般藏头露尾的泼天体面!望著儿子那骤然显得山岳般挺拔坚毅的背影,林太太心头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辛酸、隱忍、惶恐,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再也兜拦不住。

她猛地以袖死死掩住口鼻,却哪里掩得住

那压抑了十数年操持的悲声,如同受伤的母兽哀鸣,冲喉而出!

先是呜呜咽咽,继而便是撕心裂肺般的嚎啕,身子抖得如同秋风里的落叶。

这泪水,是惊涛骇浪后的魂飞魄散,是被亲生骨血窥破私情的羞臊难当,更是从未有过的滚烫熨帖的依靠之感!

只觉得这些年咽下的黄连苦胆,此刻都化作了蜜糖水儿,一股股地直灌进那早就枯槁了的心田深处:有儿如此一一值了!

便是此刻死了,这一生,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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