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6章 南壁取晶（2/2）

“二十五天也等得起。”王铮把混天棒往肩上一搁，“涡流偏南越来越快，暗河底下浓度一天比一天高。二十五天之后说不定铁匣一天能收三轮，到时候不用虫蜕也追得回来。”

包白把本子合上，往礁石上一靠。“说起来，分号那个岑先生今天问了我一句。”

“问你什么？”

“他问我铜牌哪来的。我说风帝行宫外院执事巡查南荒滩。他盯着铜牌看了三息，没再问。但他手底下有个人，四十来岁黑脸汉子，左耳缺了半块，我走的时候他跟到茶棚外面，我拐过街角才甩掉。”

王铮把混天棒从肩上拿下来，杵在地上。“黑脸汉子什么修为？”

“元婴后期。气息厚实，脚步轻，跟得挺稳。”包白说，“要不是我专挑窄巷子钻，甩不掉。”

王铮没说话。商盟总号的人跟包白的梢，说明岑先生对铜牌起了疑。周同的牌子是外院执事堂新提的执事令，风帝出关之后外院重整，执事堂撤了三个老执事新提了六个，周同是六个里的一个。岑先生要是跟风帝行宫有来往，查周同的底一查就能对上。对上了就知道包白不是外院的人。

“明天换法子。”王铮说，“铜牌别挂了，收怀里。你从后街杂货铺后门进去，找那个伙计问价，不进分号正门。岑先生的人盯不住杂货铺后门。”

“那价怎么问？”

“让杂货铺伙计替你问。伙计天天往分号送杂货，跟分号伙计熟，问一句价不扎眼。问完了你从后门走，拐三个弯再回礁盘。”

包白把铜牌从腰上摘下来，揣进怀里。“铜牌不用了？”

“暂时不用。岑先生的人要是跟到礁盘上来，你亮牌子也没用。风帝行宫外院的执事在南荒滩礁盘上蹲着，这话传回风帝耳朵里，风帝自己就得来问。”

包白点头，从礁石上站起来。“那我明早走杂货铺。今天还凿南壁？”

“凿。”王铮蹲下来，把石蠹从南壁挪到石缝深处，“南壁结晶露得多，今天再掰两轮，明早铁匣能收四斤。幼虫到十一倍半。”

包白把本子揣好，拎着混天棒往暗河上游走了。王铮蹲在洞口剔结晶，石蠹在石缝深处啃得碎响。日头偏西的时候，他把南壁又啃进去半尺，掰了拇指大的结晶三块，小指大的十一块，碎渣两捧。铁匣里碎晶铺了半寸厚，暗属涡流的冷光从匣盖缝里往外渗，照得洞口一片暗蓝。

天黑透之前，他把第二匣涡流收了。幼虫密度从十倍二跳到十一倍。包白从上游回来，靴子上全是泥，裤腿湿到膝盖，手里多了一捧东西。

“石梁豁口底下冲下来的。”包白把东西搁在礁石上，是十几块大小不一的暗蓝结晶，最大的有拳头大，小的也有拇指大，“水大之后底下积了一层，我顺路捡的。”

王铮拿起来看了看。结晶成色比南壁掰的好，暗属涡流浓度高，杂质少。他捏碎一块搁在掌心，暗虫从极暗天浮出来吸了两口，光膜亮得透蓝。

“这捧够暗虫吸三天的。”王铮把结晶收进铁匣，掂了掂，匣子沉了快五斤。“石梁底下还有？”

“积得厚，得拿混天棒刨。今天没带家伙，明天我带棒子上去刨两趟。”

“明天刨。”王铮把铁匣系回腰间，“今晚铁匣收一轮，暗虫歇。明早你走杂货铺问价，我刨石梁结晶。两不耽误。”

包白往礁石上一靠，打了个哈欠。“魂土族那三个往青灰口去了，商盟的人盯着分号，风帝外院的人跟在我后头。三条线都动了，咱这边就闷头攒幼虫。”

“攒到三十倍再说。”王铮蹲在洞口，混天棒横在膝盖上。左臂纹路暗了一下。

五息。域贴地铺出去一丈宽，罩住暗河入口和包白睡觉的礁石。海风悬在礁石边上不吹，浪头停在半空不落，铁匣里暗属涡流翻涌的光凝住不动。

五息之后收回。还剩四息半。够用。

他闭上眼。天亮还得刨石梁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