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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开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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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的沙袋工事被来自前后两个方向的火力夹在中间,鬼子在沙袋后面不知道该往哪边打。关大山端着冲锋枪从背后扫射,沙袋后面的重机枪手应声倒下。

爆破手趁这个机会冲到城门根下,把炸药包塞进门轴和门框之间的缝隙里拉火。

一声巨响,城门被炸得往里倒下去,铁皮撕裂,木屑横飞。后续部队从城门洞里涌入城内。

伪满皇宫前的广场上,各路突击队正在逐步收拢。

皇宫的院墙是花岗岩砌的,铁栅栏门紧闭。院门内侧堆着沙袋工事,两挺九二式重机枪从栅栏缝里伸出来朝广场上扫射。子弹打在石板地上溅起一串火星。

关大山从侧面摸到院墙根下,把钨铜炸药包挂在铁栅栏门上。拉火,引信嗞嗞地烧起来,他转身就跑。一声闷响,铁门被炸得往里飞进去,砸在沙袋工事后面溅起一片碎石。

马长河端着冲锋枪带头冲进皇宫大院。院子里的鬼子卫队依托沙袋工事顽抗,子弹从沙袋后面打出来打在院墙上碎砖飞溅。

刘顺子从侧面绕到沙袋工事背后往里面扔了一颗手榴弹。爆炸声在沙袋内侧炸开,重机枪哑了。

崔长安带着反正的禁卫团士兵从侧门包抄过来,封死了卫队的退路。霍班长端着缴获的歪把子机枪朝残存的几个鬼子猛烈扫射,最后一个试图还击的军曹被打穿了钢盔,仰面倒下。

“皇宫大院拿下!”关大山喊道。

御书房在二楼走廊尽头。山田站在窗前,窗外是长春城此起彼伏的火光。南边城门方向的枪声越来越近,北边军营方向也升起了火光。

他把军刀从腰间解下来,放在伪满皇帝王仪御笔匾额抖。

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凉水——水是昨天泡的茶,已经凉透了。

通讯兵从电报室跑上来报告南门失守、禁卫团全部倒戈、八路已突入皇宫。山田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知道了”。

他把配枪弹匣退出来,一粒一粒退掉子弹,空弹匣放在桌上。

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妻子的照片——照片已经泛黄了,边角卷了起来。他看了片刻,把照片轻轻放回抽屉里。

门外走廊上传来了军靴踩在大理石台阶上的急促声响。

马长河一脚踹开御书房的门。山田正站在御书房窗前,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他慢慢转过身来,看着马长河手里的冲锋枪,看着涌进御书房的灰军装战士。

“你们是从禁卫团进来的。”山田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马长河把冲锋枪端稳,点了点头。

山田沉默了一会儿。他把军刀从案几上拿起来,双手握着刀鞘放在地板上。

然后把配枪的弹匣从口袋里掏出来,空弹匣放在桌上,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压满子弹的弹匣,也放在桌上。做完这一切,他慢慢举起了双手。

“我的兵——请按照战俘公约对待他们。”

李云龙走进来时,山田正被突击队员押着往外走。两人在走廊里擦肩而过。李云龙停下来回头看了山田一眼,把烟袋从嘴里拔出来。

“你是山田?”

山田停下脚步。“是。”

李云龙看了他片刻,把烟袋叼回嘴里,没说话。山田微微低了一下头,继续往外走。

伪满皇宫楼顶上,那面伪满五色旗被扯了下来。

一个战士用刺刀割断旗绳,五色旗从旗杆上滑下来飘落在楼顶上,被风吹得翻了几下掉下了屋檐。

代之升起的是一面缝补过的红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旗角一甩一甩的,旗面上缝补过的针脚和洗不掉的硝烟渍都镀上了一层淡金色。

方东明站在楼顶上,俯瞰整座长春城。城内的枪声渐渐稀疏,各处街道上残留的硝烟正在被晨风吹散。

吕志行从楼下走上来,手里拿着刚汇总的战果清单。“长春主城攻坚战,全歼守军数千人,俘虏日军数百人,伪满禁卫团数百人全部投诚。

缴获轻重机枪数十挺、步枪数千支、掷弹筒及步兵炮一批,另有伪满皇宫内完整缴获的军事文件和关东军最新部署图。”

他翻到下一页,“陈安的钨铜合金炸药包实战效果超出预期。他从永备工事废墟残骸中初步判断,铀废渣装甲钢板在钨铜炸药包面前未达预期防御效果。

钨铜合金的自锐效应是穿透铀钢的关键因素,锥形罩在穿透过程中尖端持续自我磨锐,越穿透越锋利。详细数据等残骸送回兵工厂后再做分析。”

方东明把战果清单折好放进口袋。“休整两天。下一仗哈尔滨。”

吕志行在记事本上记下命令。他抬头往北看了一眼——松花江方向,江面冰封千里,哈尔滨就在冰原的那一头。

方东明也望着那个方向。北风从松花江上刮过来,带着冰碴子的寒气,把楼顶的红旗吹得猎猎作响。

伪满皇宫门口,崔长安蹲在石狮子旁边,把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灰布军装递给老魏。

老魏接过来,在身上比了比。他把那件伪满禁卫团的灰呢大衣脱下来,扔在皇宫门口的台阶上,换上了灰布军装。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套新军装,用手摸了摸袖口的布料。

“这灰布比禁卫团的呢子薄。”老魏说。

“但暖和。”崔长安站起来,把九九式步枪背在肩上,“呢子是死的,灰布是活的。穿上这身,你以后不用给皇帝磕头了。”

老魏沉默了一会儿,把大衣从台阶上捡起来,叠整齐放在墙根下。他站起来看着崔长安,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说了一句“走吧”。

崔长安点了点头,转身朝炊事班方向走去——老魏还没吃早饭,炊事班的小米粥该熬好了。

冯老四蹲在旁边啃窝头,看着这一幕,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关大山坐在不远处擦枪,听见冯老四嘀咕,抬头问他说啥。

冯老四把窝头咽下去,说这皇宫的大门真他娘的厚,炸都炸了半天。

关大山低头继续擦枪。“伪满的皇帝住在这么厚的门后面,也没挡住咱们。”

伪满皇宫石狮子旁边,马长河蹲在地上往冲锋枪里压子弹。左肩上又添了一道新口子——不是被子弹打的,是炸永备工事时飞溅的碎石擦的。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硬痂。

杨铁柱蹲在旁边,用老虎钳剪着从工事废墟里拆回来的铁丝网,把还能用的铁丝卷起来。他看了看马长河肩膀上那道新口子,又看了看马长河的脸。

“老马,你从太原一路打到长春,冲锋枪换了三把。”

马长河把子弹压进弹匣,没抬头。

“左肩上的伤,从太原的鹰嘴崖到长春的伪满皇宫,都快成地图了。”

马长河低头看了一眼左肩上那道暗红色的新痂,把最后一个弹匣拍进枪机,拉了一下枪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石狮子旁边格外响。

“打完哈尔滨呢?”杨铁柱问。

马长河沉默了一会儿,把冲锋枪扛在肩上,从石狮子旁边站起来。他望着北边松花江的方向,江面冰封千里。

“打完哈尔滨再说。”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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