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抗战:兵王的批量制造 > 第617章 冰城

第617章 冰城(1/2)

目录

方东明站在伪满皇宫的楼顶上,俯瞰整座长春城。

城内的硝烟还没散尽,各处街道上残留的焦糊味被北风卷着灌进他的鼻腔。吕志行从楼下走上来,手里拿着刚译出的电报。

“哈尔滨守军约一个师团,指挥官叫佐佐木,关东军出身。但补给线已被全部切断——从沈阳到长春,铁路被我们扒了个干净。哈尔滨城内储粮不足一个月。”

吕志行把电报递给方东明,“佐佐木昨天给长春发了一封电报,但长春已经没人能回他了。”

方东明接过电报看了一遍。“不足一个月。他不会等死的。佐佐木是关东军出身的人——关东军不怕死,但怕被围。被围了就会做选择。”

“突围还是死守?”

“突围。”方东明把电报折好放进口袋,“哈尔滨北面是松花江,江面冰封千里。东面是山地,西面是平原。

他会往北突——渡过松花江,往黑龙江方向撤。那里还有关东军的残部。”他顿了顿,“所以我们不攻城。围城。围而不攻。”

吕志行愣了一下。“围而不攻?哈尔滨城墙不比长春薄,永备工事也不少。如果不强攻,靠围困要围多久?”

“围到他断粮为止。”方东明望着北边松花江的方向,“佐佐木手里的存粮不足一个月。一个月后他要么突围,要么投降。

我们围住他,等他自己做选择。突围——他在野外没有工事依托,我们打他更容易。投降——省炮弹,省炸药,省人命。”

“如果他不突围也不投降呢?”

“他会突围的。”方东明转过身往楼下走去,“关东军的人不会坐着等死。他们在黑龙江跟苏联人对峙了十几年,最怕的就是被围。

被围了就会突围。我们要做的不是攻城——是在他突围的路上等着他。”

长春城门口。李云龙蹲在伪满皇宫门口的石狮子旁边,嘴里叼着烟袋。

长春本地旱烟比沈阳的还冲,抽一口呛得他直咳嗽,但他还是舍不得换。

关大山坐在旁边,把冲锋枪拆开了零件摊在膝盖上,用沾了枪油的布条一个一个地擦。

“打完哈尔滨,东北就差不多了。”李云龙把烟袋拔出来,往石狮子上磕了磕。

“哈尔滨更冷。”关大山把冲锋枪放在膝盖上,抬头往北边看了一眼。那边的天际线灰蒙蒙的,松花江方向的天空泛着一层铅灰色的光。

“听老魏说,哈尔滨的松花江冰面厚得能跑坦克。去年冬天江面上冻死过一匹马——站着冻死的,第二天早上被人发现的时候还保持着站姿。”

“你听谁说的?”

“老魏。他在伪满禁卫团的时候去哈尔滨换过防。”

关大山用手指摸了摸冲锋枪的弹匣卡榫,确认卡紧了,“他说哈尔滨的冬天比长春还冷。风从西伯利亚刮过来,一路没有山挡着,直接灌进松花江平原。

哨兵站在城墙上,皮帽子外面还得裹一层羊肚毛巾,不然耳朵一碰就掉。”

“那就多穿点。”李云龙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把缴获的关东军皮帽子、狗皮护膝、貂皮手套全带上。长春仓库里缴了一批,够全团一人一套。”

关大山把冲锋枪背在肩上,也站起来。“貂皮手套太滑,扣扳机没手感。”

“那就把右手那只换成羊皮的。”李云龙把烟袋叼回嘴里,“左手戴貂皮,右手戴羊皮。左手保暖,右手打枪。

让炊事班老王头帮你改——他改军装的手艺比陈安改炸药还利索。狗皮护膝改短点,走路不绊脚。”

关大山点了点头,往炊事班方向走去。老王头正蹲在城墙根下改军装,身边堆着小山一样的关东军大衣和皮帽子。

他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但手还很稳,针脚密密麻麻的。关大山把貂皮手套递给他,说要改一只羊皮掌心。

“右手?”老王头接过手套翻了翻。

“右手。扣扳机用。”

老王头点了点头,从布料堆里翻出一块羊皮,用剪刀比着貂皮手套的尺寸裁了个掌心。

关大山蹲在旁边看着他缝,线穿过皮子时发出细微的吱吱声。“老王头,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我爹。”老王头头也不抬,“他在太原开了三十年裁缝铺。后来鬼子来了,铺子被炸了,他挑着缝纫机跟我一起投了八路。走到半路,人没了。”

他把最后一个线结打好,用牙咬断线头,把手套递给关大山。“试试。”

关大山戴上试了试,羊皮掌心柔软贴合,扣扳机的手感比貂皮好多了。

他把手套摘下来,翻过来看了看里面——貂皮手套内侧绣着一个日本名字。

他把绣字的那面翻到里面,重新戴上。“老王头,你这手艺打完仗能开个裁缝铺。”

老王头没有回答。他拿起下一件军装,继续缝。

长春俘虏营设在伪满皇宫的偏殿里。崔长安蹲在殿门口的石阶上,面前放着两碗刚领到的热粥。

粥是小米粥,熬得稠稠的,碗沿上冒着热气。他把其中一碗递给坐在旁边石狮子底座上的老魏。

老魏接过粥碗,没有立刻喝。他身上已经换上了灰布军装,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

他低头看着碗里那层亮晶晶的米油,沉默了很久。

“这粥比禁卫团的伙食好多了。在禁卫团的时候,每天三两杂粮饼,硬得硌牙。”

老魏把粥碗放在膝盖上,“昨天晚上我梦到那连长了。他就站在军营二楼窗口,光着膀子朝楼下喊。我惊醒了,坐起来才想起来——他已经死了。”

他顿了顿,“按理说他是我长官,他死了我应该难受。但我不难受。我就是觉得心里有个东西,堵得慌。”

“你在禁卫团待了五年。他是王仪的亲戚,你是他的兵。但他是他,你是你。”

崔长安把粥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把粥咽下去,“他在的时候,你没少挨他欺负。他死了,你不用给他磕头了。”

老魏沉默了一会儿,低头喝了一口粥。粥很烫,烫得他嘶了一口气,但他没有停下来,又喝了一口。他把粥咽下去,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

“哈尔滨还有伪满禁卫团一个营的残部。营长姓佟,是那连长的表兄。他们被山田留在哈尔滨守城北,山田自己带着主力来长春,把他们丢在那儿了。”

“这个佟营长,和那连长关系怎么样?”

“不怎么样。”老魏放下粥碗,在地上画了个简图,“那连长是王仪的远房亲戚,仗着这层关系在禁卫团里横着走。

佟营长虽然也是王家的人,但隔了好几代,沾不上皇亲,只是个普通旗人。

他比那连长务实——他当兵只是为了混饭吃。

鬼子给饭吃,他就给鬼子当兵。现在鬼子连饭都快给不起了。

如果他知道长春禁卫团全部投了八路,他不会替鬼子卖命。”

“你能给他写信吗?”

“能。”老魏把粥碗放在石阶上,“我写封信,让周小个子带进哈尔滨。佟营长认识我的字——以前在禁卫团,伙房的菜单都是我写的。他看到我的字,就知道是我。”

崔长安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半截铅笔和一张烟盒纸,递给老魏。老魏接过来,把烟盒纸摊在膝盖上,借着殿门口透进来的晨光,一笔一划地写起来。

他的字写得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石头上。“佟营长亲启:长春已下,禁卫团全部投诚。八路优待,一人一套新军装,每天一碗稠粥。

鬼子在东北撑不住了,王仪跑了,伪满没了。你手下那些弟兄,都是东北人。别让他们替鬼子死在哈尔滨。”

他写完之后把信递给崔长安。崔长安接过来看了一遍,字迹工整,语气平静,没有任何慷慨激昂的煽动,只是如实叙述了长春发生的事情。

“周小个子。”崔长安朝殿内喊了一声。周小个子从偏殿里跑出来,怀里还揣着半块窝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