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港城篇19（1/2）

第二天早上，杨高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他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头枕在靠垫上，姿势扭曲得像一只被拧干的毛巾。昨晚他本来是想在沙发上坐一会儿就回房间睡的，结果坐着坐着就睡着了。客厅的灯还亮着，茶几上摆着昨晚喝了一半的水杯和拆开的零食袋。手机在茶几上震了第三遍的时候，他才伸手摸到，按了接听。

“放你两天假。”杨锦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为什么？”杨高还没完全醒，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口沙子。

“你自己家出了什么事你不知道？”杨锦佑说完就挂了。

杨高看着手机屏幕，愣了两秒，然后放下手机，把毯子拉上来盖住了脸。他当然知道家里出了什么事。昨晚五个劫匪把门闸撞了，被人打了一顿，报警，李文彬来了，折腾到半夜。他闭上眼睛想把那段记忆从脑子里赶出去，但门闸被撞变形的画面一直在眼前晃。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李文彬。杨高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喂”，那边就开口了。

“那五个劫匪不是去你家的。”

杨高把毯子从脸上扯下来，坐直了身子。“什么意思？”

“他们去的是你家隔壁。简奥伟，大律师。天黑，开车的那个看错路牌，提前一个路口拐了，撞到你家的门上。”李文彬的声音里有一种“我知道这很离谱但这就是事实”的无奈，“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走错了。等被你们打趴下了才发现门牌号不对。”

杨高把手机从右手换到左手，又换回右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又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话。他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吊灯在晨光中反射着柔和的光。

“我再问一个问题。”杨高说。

“说。”

“我被绑架未遂的事情严重，还是隔壁那个律师被绑架的事情严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杨高能听到李文彬的呼吸声，很稳，像是一个人在认真思考该怎么说。大概过了五秒钟，也许十秒钟，李文彬的声音终于响起来了。

“你更严重。”

杨高挑了挑眉。“理由？”

“隔壁那个律师，在法律界的地位很高。但说句难听点的，你们公司可不认海洋法系的那些东西。到了西方，也只有那些注重海洋法的国家会认。你不一样。”李文彬顿了顿，“你背后站着的人，不需要法律。”

杨高笑了。那种笑不是高兴，是一种“好吧你说得对”的认命。

李文彬又开口了：“你们异人巡逻队那边，已经把这件事定性为‘针对异人巡逻队人员的恶性事件’。这个定性一出来，整个港城的黑道都会知道，有人动了杨锦佑的人。劫匪走错门这件事，不会出现在任何公开记录里。对外只会说，五个不法分子在浅水湾企图实施绑架，被当场制服。”

杨高从沙发上站起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边。窗帘还没拉开，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长的光带。他看着那条光带站了一会儿。

“李sir，过几天有个活动。西方杨家的异马大会，你有没有空？”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哪天？”

杨高报了日期。

“带我儿子一起去，行不行？”

“没问题。”

李文彬道了谢，挂了。杨高把手机放在窗台上，拉开窗帘。阳光一下子涌进来，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前院的铁闸门已经被拆走了，只剩下几个膨胀螺丝的孔洞留在门柱上，像是一排整齐的弹孔。花园的地面上还残留着轮胎的黑色痕迹，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昨晚那辆海狮停过的地方。

他转身走回茶几旁，从文件袋里拿出那张请帖，翻开看了一眼，然后又拿起手机。

王降龙的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王门长，是我，杨高。”

“杨高啊，什么事？”老爷子的声音中气十足，背景里有拳手打在沙袋上的声音，砰砰砰的，很有节奏。

“西方杨家的异马大会，您有没有兴趣？”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老爷子笑了，笑声爽朗得像是有人在给他挠痒痒。“异马大会？当然有兴趣。西方杨家的马，那可是好东西。我年轻的时候见过一次，那马的体格，那马的毛色，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您到时候跟王小虎一起来。请帖可以带五个人。我算上您和小虎，还有两个名额给李文彬父子。”

“李文彬？行动处那个？”王降龙的声音稍微低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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