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最深的局（1/2）

陈昀每次死亡后，都在岁月长河中不断的苏醒。

他经历了一世又一世。

国王，乞丐，山贼，土匪，教书匠......

什么样的身份都有过。

好人，坏人，男人，女人，阴阳人......

慈悲济世，恶贯满盈，中庸一生，都有过。

就这般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在岁月长河中走了多远。

更不知经历了多少世.....

仿佛在经历无限的轮回重生。

直到这一次......

这一次，他没有醒在水里。

他醒在一张床上。

床很软。

被子上有一股味道，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这个气味在他记忆力已经消失了太久太久！

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的。

有一道很细的裂纹，从灯座那里伸出来，伸到墙角。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

床边坐着一个穿白衣服的姑娘，正在低头记什么东西。

陈先生。姑娘抬起头，笑了一下，你醒了。

你睡了很久。姑娘说。

陈昀张了张嘴。

喉咙很干。

姑娘给他倒了水，插了根吸管，递到他嘴边。

他喝了两口。

水是温的。

今天是几号？他问。

姑娘说了一个日期。

陈昀愣住了。

那个日期，他记得。

那是他查出病的那一年。

——

你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说。

医生很年轻，戴着眼镜，说话的时候不看他，看着那张片子。

情况不太乐观。

多不乐观？

医生停了一下。

要有心理准备。

我问多不乐观。

医生抬起头，看着他。

三个月。

最多。

——

陈昀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一点也不慌。

他知道自己会死。

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死。

他慌的是别的事。

他刚才拉住那个护士的手，说了一句话。

他说：墨琼呢？啸天呢？

那个护士愣住了。

什么？

一条狗。他说，秃尾巴的。

护士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他非常熟悉的东西。

那种东西叫——这个人脑子坏了。

太真实，这一切太真实了！

真实到陈昀怀疑所谓的诸天万界，所谓的荒界是不是他的一场梦！

他至始至终都是那个癌症晚期快死的人。

无敌诸天，雄踞荒界，只是这个将死之人临死前的黄粱一梦！

他想要感应体内的力量，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切都是那么普通！

——

第二天，来了一个穿灰衣服的人。

那人坐在床边，问他很多问题。

你叫什么？

陈昀。

你知道自己在哪儿吗？

医院。

你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吗？

癌症。

你有没有听见过别人听不见的声音？

陈昀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他说。

什么样的声音？

水声。

——

他被打了针。

针打进去，很凉。

凉意从手背往上走，走到胳膊，走到肩膀，走到脑子里。

他躺下去。

他听着走廊里的声音。

脚步声。车轮声。

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说得很快，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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