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7章 工业之火燎原（1/2）

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来的时候，领头的黑衣人瞳孔骤缩。

他叫陈七，江南织造行会养了十五年的死士。

手里的桐油桶还没放下，雪白的光就把他钉在了围墙根底下。

光太亮了。

亮得他连眼睛都睁不开。

紧接着，一声尖锐的汽笛从工坊里炸响。

不是人吹的号角，是蒸汽管道里喷出来的高压气流，声音又长又刺，像一把铁锥子扎进耳朵。

汽笛声传出去五里地。

洛京城墙上值夜的兵卒全都抬起了头。

“动了！快走！”陈七扔掉桐油桶，翻身就要上墙。

他的手刚搭上墙头，围墙四角的哨位上，火光同时亮起。

不是火把。

是枪口的火光。

砰砰砰砰！

四个方向同时开火，子弹打在墙根的青砖上，碎石飞溅。

陈七的右肩被一颗铅弹贯穿，整个人从墙上摔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他趴在泥地里，抬头看了一眼。

围墙内侧，五十名士兵排成两列，端着后装卡宾枪，枪口对准他们。

士兵们穿着统一的灰色短褂，腰间扎着皮带，动作整齐划一。

不像军队。

像机器。

“全体都有，第一排射击，第二排装填！”

一个年轻军官站在队列后面，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砰砰砰！

第一排齐射。

三十多个黑衣人里，冲在最前面的七个当场倒地。

剩下的人转身就跑。

他们跑不掉。

工坊的东西两面围墙外，各埋伏了一队人。

这是常遇春三天前就布好的口袋。

探照灯、汽笛、哨位射击，全是计划好的流程。

第一步亮灯，让刺客暴露位置。

第二步鸣笛，切断他们的退路——汽笛一响，外围的伏兵就知道该封锁了。

第三步射击，把人钉在包围圈里。

整套流程，从探照灯亮起到最后一个刺客趴在地上，前后不到半炷香。

三十七个人。

死了十一个，伤了十九个，活捉七个。

常遇春赶到的时候，工坊保卫连的军官正在清点战果。

“将军，一个都没跑掉。”

常遇春踢了踢地上一个黑衣人的脑袋。

那人已经断了气，手里还攥着一个油纸包。

常遇春蹲下来，把油纸包打开。

里面是半斤火药，裹着碎铁片。

“土炸弹。”常遇春把东西扔给身后的锦衣卫，“这帮蠢货，拿这玩意儿来炸蒸汽机？”

他站起来，看着工坊里那些完好无损的纺纱机和织布机。

机器还在转。

工人们被转移到了后院，但传动带没停，蒸汽机还在轰鸣。

棉布还在一匹匹地从机器末端吐出来。

常遇春咧嘴笑了。

“这帮人连大门都没摸到。”

天亮之后，陆柄亲自审了那七个活口。

没费什么功夫。

锦衣卫把他们家人的户籍册子往桌上一拍，这些人就全招了。

幕后主使：江南织造行会会长吴德昌，以及建康府的两个布商，齐家和方家。

出银子的还是老三家——顾宏图、沈长卿、钱广源。

这三位刚被债券掏空了钱袋子，还不死心。

陆柄把口供送到御书房的时候，朱平安正在看鲁班送来的车床产量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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