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7章 工业之火燎原（2/2）

他接过口供，扫了一遍。

“吴德昌人呢？”

“已经跑了。昨夜动手之前就坐船离开了建康，往南边去了。”

“往南？”

“南边是旧昭明的地盘，山多林密，藏个人不难。”

朱平安把口供放下。

“让李元芳带人去追。活的。”

“是。”陆柄顿了顿，“那顾、沈、钱三家呢？”

“不急。”朱平安靠在椅背上，“先把人抓齐了再说。”

三天后，李元芳在南边一个渔村的破庙里找到了吴德昌。

吴德昌躲在佛像后面的暗格里，身上带着三千两银票和一封写给某位旧昭明余党的求援信。

信还没来得及送出去。

李元芳把人押回洛京。

朱平安没见他。

他让萧何拟了一道旨意。

旨意很短。

“江南织造行会会长吴德昌，勾结匪类，纵火谋逆，罪不容赦。”

“布商齐家、方家，资敌行凶，与吴德昌同罪。”

“顾、沈、钱三家，屡教不改，抄没全部家产，充入国库。”

“以上诸犯，不斩。发配北疆黑石沟焦炭厂，终身劳役，踩洗煤机。”

萧何看着旨意上“不斩”两个字，抬起头。

“陛下，不杀？”

“杀了太便宜他们。”朱平安说，“让他们踩一辈子洗煤机，每天看着焦炭从炉子里出来，运上火车，拉去洛京。让他们亲眼看看，自己拼了命要毁掉的东西，到底有多值钱。”

萧何不说话了。

他低下头，把旨意收好。

比死刑更狠的，是让人活着看自己输了一辈子。

十天后，洛京。

工部大堂前的空地上，竖起了一块两丈高的石碑。

碑上刻着六个大字。

“泰昌工业总会”。

朱平安站在碑前，身后站着萧何、鲁班、沈万三、王猛。

再后面，是从各地赶来的一百二十名工坊主、矿主、铁匠头子。

朱平安没有长篇大论。

他只说了三句话。

“第一，从今天起，凡泰昌境内的工坊、矿场、铁路，统一归工业总会管辖。”

“第二，总会制定行规，统一度量衡，统一零件标准，统一工人工钱。”

“第三，谁敢破坏工坊、阻挠生产，按谋逆论处。”

说完，他转身走了。

身后，一百二十个人齐刷刷跪下来。

“陛下万岁！”

朱平安没回头。

他上了马车，打开系统面板。

信仰值余额：七百二十万。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建立“工业保护体系”，解锁新科技分支——“精密仪器与光学”。”

朱平安关掉面板。

马车刚走出工部大门，鲁班追了上来。

“陛下！”

朱平安掀开车帘。

“何事？”

鲁班的脸上又兴奋又困惑。

“蒸汽机床试车成功了，加工精度比水力车床又高了一截。但是……”

“但是什么？”

鲁班咽了口唾沫。

“机床转速太快，刀具三个时辰就磨秃了。臣试遍了所有铁料，没有一种扛得住。”

他抬起头，看着朱平安。

“陛下，臣需要一种比铁更硬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