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8章 骡车走一月铁龙一日还（1/2）

鲁班要的东西，朱平安给不了。

至少现在给不了。

系统科技树上，“高速钢刀具”的解锁条件写得明明白白，需要先完成“精密仪器与光学”分支的一级前置。

而这个前置，消耗三十万信仰值。

朱平安算了算，不急。刀具的事可以慢慢来，眼下有更要命的问题。

他把鲁班打发走，回到御书房，把萧何和王猛叫了过来。

萧何进门就拍了一叠公文在案上。

“陛下，江南急递，建康知府的折子。说南边五个州府的秋粮调拨，在路上走了十九天还没到洛京。另外，北疆新炼的三万担精铁，也堵在黑石沟铁路终点，往南运不动。”

王猛跟着递上来一份折子。

“吏部的。江南各州府的任免公文，从洛京发出到建康，最快十二天。地方官接到任命的时候，前任已经把衙门搬空了。”

朱平安翻了翻这些折子，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御书房西墙。

墙上挂着一幅舆图，是墨翟带人花了半年测绘出来的泰昌全境地形图。

山川河流，城池驿道，标注得清清楚楚。

朱平安盯着图上洛京的位置，手指往南划了一条线，一直划到建康。

“你们两个过来看。”

萧何和王猛凑过去。

“从洛京到建康，走官道多远？”

“一千八百里。”萧何脱口而出。

“骡车走多少天？”

“满载走二十天，空车快一点，十五天。”

“黑石沟到洛京的铁路，一百二十里，蒸汽机车跑多久？”

“一个时辰四十分。”

朱平安敲了敲舆图上建康的位置。

“那从洛京到建康，铁路跑多久？”

萧何愣了。

他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王猛拿过算盘，噼里啪啦拨了几下。

“一千八百里……按黑石沟那段的速度算，大约十五个时辰。”

“一天。”朱平安转过身，“骡车二十天的路，铁路一天就到。”

萧何咽了口唾沫。

他做了二十年户部的账，什么数字都见过。但“一天”这两个字，还是让他脑子嗡了一下。

“陛下的意思是……”

朱平安没理他，走回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卷绢帛。

绢帛展开，足有五丈长。

上面画满了线条。

黑色的线是现有官道，红色的线是计划中的铁路。

从洛京往北，一条红线延伸到黑石沟煤矿区。

从洛京往南，一条更粗的红线，穿过中原腹地，跨过长江，直插建康。

沿途标注了十七个站点、八处隧道选址、三个大型货运枢纽。

长江那一段，红线断了。

断口处画了个圈，旁边写着两个字：待定。

萧何和王猛盯着这幅图，谁都没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萧何开口了。

“陛下……这条铁路，多长？”

“一千八百里。”

“造价呢？”

“五千万两。”

萧何的手抖了一下。

五千万两。

泰昌全年的财政收入，也就六千万两。

“陛下，国库……”

“国库出一千万，剩下的发债券。”朱平安把绢帛铺平，“西山铁路的债券卖了一千六百万，还供不应求。这条线路更长，收益更大，债券只会更好卖。”

萧何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不是不懂这笔账。西山铁路通车以后，煤价降了八成，铁价降了六成，沿线百姓的收入翻了一番。朝廷光是多收的商税，三个月就把修路的本钱赚回来了。

但五千万两……

“修多久？”王猛问了个更实际的问题。

“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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