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洪荒换骨（1/2）

盘古殿的暗金色光丝盘了七天七夜，终于在第八天早上停了下来。

李刚蹲在祭坛边，盯着脚下那些不再蔓延的光丝，伸手戳了戳最近的一条。

触感温热，但没有之前那种“正在动”的紧绷感了，像一锅烧开的水终于关了火，咕嘟咕嘟冒着余泡，但不再翻滚。

“扎根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比我预想的快。”

句芒从偏殿走出来，手里托着一截新折的树枝，枝头上还挂着两片嫩叶。

她把树枝递到李刚面前：“小弟你看，这是昨天从南疆带回来的。”

“那几条被灵脉冲过的地，一夜之间长出来的树，叶子是暗金色的，跟你碎片的光一个颜色。”

李刚接过树枝看了看，叶片确实泛着极淡的暗金光晕，在日光下几乎看不出来，但对着光线一转就能看见，跟碎片融入地脉时那种光泽如出一辙。

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发现叶片表面的纹路跟洪荒普通草木完全不同——脉络更密，走向更规整，像有人用尺子画上去的。

“这树，得盯着。”

他把树枝还给句芒，“别让它繁殖得太快。”

“万一这玩意儿跟本地草木抢地盘，把生态搞乱了，到时候不好收场。”

句芒点头：“我让九凤在南疆划了一块试验地，先观察几年再决定要不要扩大范围。”

祝融从殿门外大步走进来，手里攥着一枚刚从传讯阵上摘下来的玉简。

他看了一眼李刚的表情，没急着说话，先把玉简搁在祭坛边上，然后才开口：“小弟，神王殿那边来消息了。”

“太虚前辈说，北寒域那道裂缝边缘又出现了新的刮痕，比上次深。”

“孙鹤去了三次，每次停留时间都比前一次长。”

李刚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太虚的消息很简短，但内容比上一次更具体：刮痕的深度从“细纹”变成了“浅槽”，切入角度跟上次一致，说明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批手法。

孙鹤第三次去的时候，在裂缝外围待了将近半个时辰，最后离开时，裂缝边缘的刮痕旁边多了一道极淡的灰色痕迹，像有人用炭笔画了一道线。

“灰色痕迹？”

李刚皱了皱眉，“跟归墟的材质一样？”

玉简末尾，太虚附了一句话：“归墟说，那不是她的气息。”

“是另一种东西，跟她在废墟里见过的某种残留物同源。”

李刚把玉简收进怀里，在殿里来回踱了两圈。

祝融和句芒都在看着他，等他说话。

他停下脚步，看着祭坛上那些已经稳定的暗金色光丝：“碎片扎根了，接下来一段时间不需要我盯着。”

“我回神王殿一趟，把北寒域的事收了。”

祝融立刻站起来：“老子跟你去！”

“你留下。”

李刚看着他，“碎片刚扎根，洪荒这边需要有人镇场子。”

“万一地脉再出什么动静，你在比我管用。”

“你火气旺，能压住地脉里的躁气。”

祝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闷闷地“嗯”了一声。

句芒在旁边补了一句：“西极域的锚点我让蓐收帮忙盯着了，你不用担心。”

“神王殿那边的事，早去早回。”

李刚点头，走到殿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盘古殿正中央那枚已经完全暗下来的灰色晶体。

它安静地躺在祭坛石面上，像一颗睡着了的心脏，表面偶尔有一丝极淡的暗金色光晕流转，但不再向外扩散。

它在自己跟洪荒之间划了一道看不见的界——把根扎好了，剩下的交给时间。

“我走了。”

他迈步走出殿门。

从洪荒到神王殿的跨界通道，李刚来回穿了几次，已经熟门熟路。

他撕裂空间赶到通道入口时，发现通道边缘多了几道极细的暗金色纹路——碎片扎根之后，洪荒的空间壁垒似乎也跟着变结实了，通道入口周围的法则波动比之前更稳定。

“这算不算附带福利？”

他嘀咕了一声，侧身钻进通道。

抵达太虚院时，天已经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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