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北寒域刮痕（1/2）

李刚御空赶到北寒域时，归墟已经蹲在裂缝边缘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灰白色的旧袍子，长发用一根不知从哪折的枯枝别着，整个人跟冰原的背景色几乎融为一体。

“你比我先到。”

李刚落在她旁边，蹲下来，九灯在体内轻轻转了一圈，把周围的寒气逼退三丈。

“睡不着。”

归墟收回手，指尖上沾了一层极淡的灰色粉末，她低头看了一眼粉末的颜色，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那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但在归墟脸上，这已经算“脸色大变”了。

李刚凑过去看那层粉末：“什么玩意儿？”

“废墟坍缩的灰烬。”

归墟把手指在袖口上擦了擦，动作很轻，但袖口的布料被粉末碰到的地方立刻暗了一瞬，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丝颜色。

“跟我从废墟里带出来的那些碎屑不一样。”

“碎屑是‘活’的，能自己长。”

“这是‘死’的——是废墟结构在坍缩过程中被碾碎的法则残渣，没有活性，但密度极高。”

“密度高会怎样？”

“堵住灵脉。”

“如果渗入地脉网络，会把地脉里的灵气流动堵死，像血管里的血栓。”

归墟站起来，看着裂缝边缘那道灰色痕迹。

“这道痕迹是有人故意画上去的，用废墟灰烬画的。”

“目的很明确——把废墟坍缩产生的死灰导入诸天万界的地脉。”

李刚盯着那道灰色痕迹看了三遍。

痕迹的走向很讲究，从裂缝边缘出发，顺着地脉的流向往南延伸，最终指向——他顺着地脉感知了一下——指向寂灭渊方向。

“寂灭渊。”

他站起来。

“那边是诸天万界地脉网络的主干道。”

“如果死灰渗进主干道，半个诸天万界的灵气都会被堵住。”

“对。”

归墟点头。

“而且死灰会吸附灵脉中的法则碎片，越聚越大，最后形成‘灵脉结石’。”

“大的能堵死一条主脉，小的也能让一片区域的灵气浓度降到零。”

“岂有此理！”

李刚骂了一声。

“这不就是往水管里灌水泥吗？”

“谁干的？”

归墟没有回答，而是蹲下来，用指尖在灰色痕迹的边缘点了一下。

暗红色的纹路从她指腹渗出，顺着痕迹的边缘走了一圈，像在描边。

描到末端时，纹路忽然颤了一下，然后暗了。

“描不出来。”

她收回手。

“痕迹的源头被抹掉了。”

“对方画完这道痕迹之后，把施术者的气息彻底清理了一遍。”

“清理的手法跟北寒域这道刮痕一样——苍梧的传承。”

“苍梧的传承者，把废墟死灰导入诸天万界地脉。”

李刚在心里把这条逻辑线捋了一遍。

“他图什么？”

“把诸天万界的地脉堵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不确定。”

归墟站起来。

“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做这件事的人，知道废墟在坍缩，知道坍缩会产生死灰，也知道死灰对灵脉的破坏效果。”

“他对废墟的了解程度，比我还深。”

李刚心里一凛。

比归墟还了解废墟的人——力皇算一个，但力皇已经沉睡了。

苍梧殿主算一个，但苍梧是战殿的英雄，不应该做这种事。

除非——苍梧当年在混沌海战死的时候，留下了某种传承，而这种传承被不该拿到的人拿到了。

“先别急着下结论。”

太虚的声音从传讯符里传出来——李刚把符贴在耳朵上的时候才想起这老头一直在听着。

“把那道灰色痕迹的样本取回来。”

“老夫让沈无邪用因果镜追一下源头。”

“因果镜追不到的地方，用灰烬本身当媒介，也许能摸到施术者的影子。”

李刚蹲下来，用九灯之力凝成一层极薄的金色膜，小心翼翼地把灰色痕迹表面那层死灰刮下来，收进一枚玉瓶里。

死灰入瓶的瞬间，玉瓶内壁的符文亮了一下，然后暗了——九灯的封印把死灰的活性封住了，没让它继续往瓶底渗。

“回神王殿。”

他把玉瓶收进储物戒。

“这道痕迹得让沈无邪看看。”

归墟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目光扫了一眼裂缝边缘那道刮痕——跟灰色痕迹并排排列着，像两道不同颜色的伤疤。

刮痕是“老伤”，痕迹是“新伤”，但它们的目的指向同一个方向——破坏诸天万界的根基。

“李刚。”

归墟叫住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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