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夜叩丹殿，孙鹤露怯（1/2）

李刚和归墟落在丹城外围时，天已经黑透了。

丹城的夜市比白天还热闹，炼丹师们支着摊位卖残次丹药和边角料，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中混着几十种药草的味道，呛得归墟连打了三个喷嚏。

“界外之灵也会打喷嚏？”李刚斜眼瞅她。

“界外之灵也是活的。”归墟揉了揉鼻子，一脸嫌弃，“这地方空气太脏了，全是焦炉灰。”

李刚没接话，神识已经铺开了。丹殿核心区在城北，孙鹤的住处是执事院第三排靠东那间，门口挂着“后勤司”的牌子。窗户纸透着昏黄的光，人影在窗上晃来晃去，像在收拾东西。

“他在打包。”归墟说。

“你怎么知道？”

“窗户上那个影子，每隔几息就弯一次腰，弯腰的高度跟桌面齐平，是往箱子里塞东西的动作。塞得很快，说明他急了。”

李刚在心里给归墟点了个赞。这娘们儿观察力比沈无邪还细，就是嘴太毒。他绕到执事院侧墙，九灯之力凝成一层极薄的膜裹住全身，把气息压到最低。归墟跟在他身后，不需要任何遮掩，界外之灵的存在感本来就低，往墙根一站，跟块灰扑扑的石头没什么两样。

两人摸到孙鹤窗下时，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动静。孙鹤的声音又尖又急，像被人踩了尾巴的耗子：“这个不能留，这个也不能留。哎呀，这瓶固本丹是上个月刚领的，扔了可惜，带着又占地方。”

李刚伸手敲了敲窗户框，笃笃两下。

里面安静了一瞬。孙鹤的声音响起来，压得极低：“谁？”

“送快递的。”李刚说，“您订的‘东窗事发’套餐到了，麻烦签收一下。”

窗户被人从里面推开一条缝。孙鹤半张脸露出来，眼珠子在月光下转了两圈。看清是李刚之后，脸色从白变青又从青变灰，跟调色盘似的。

“李、李道友？”他挤出一个笑，笑得比哭还难看，“这么晚了，您怎么……”

“别李道友了。”李刚伸手把窗户整个推开，胳膊肘撑在窗台上，下巴搁在手背上，姿态放松，语气随意，“孙执事，大半夜收拾行李，准备去哪儿旅游啊？”

孙鹤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

“让我猜猜。”李刚竖起一根手指，“北寒域？你去了三次了，那地方冷得要命，正常人不会大半夜打包行李往那儿跑。除非那儿有什么东西在等你，或者有什么东西你急着去处理。”

孙鹤膝盖一软，整个人往窗台上一趴，声音带上了哭腔：“李道友，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往北寒域裂缝里灌死灰，还是解释你背后的苍梧传承者是谁？”

孙鹤的脸彻底白了。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压低声音：“李道友，你进来。你进来我全说。但你要保证，我妹妹的安全。”

李刚和归墟对视了一眼。

“你妹妹？”归墟开口了，声音淡淡的，“你往灵脉里灌死灰的时候，怎么没想想诸天万界有多少人靠灵脉活着？你妹妹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

孙鹤嘴唇哆嗦了两下，眼泪哗地就下来了。他趴在窗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像个被抢了糖葫芦的小孩。李刚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股火反而发不出来了。这人要是硬骨头，他倒好办，直接打服了再说。可孙鹤这副模样，明显是被捏了软肋的可怜虫。

“别哭了。”李刚从窗台外翻进来，在屋里那张堆满丹药瓶子的椅子上坐下，“说，你妹妹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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