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4 一场雨和一座楼（1/2）

“真的？”

孩子们眼睛放光。

“真的！只要你们肯学。”

男人们忙着立梁、上梁，妇女们继续和泥、筛砂、砌墙。

砌墙的师傅手艺是屯里老把式，一把瓦刀使得出神入化，砖缝灰浆饱满，墙面砌得横平竖直。

苏清风每天都要在工地上转好几圈，哪里砖缝不齐、哪里灰浆没抹匀，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当即叫停返工。

“清风，你这眼里揉不得沙子啊。”赵德山打趣他。

“房子是要给娃子们住几十年的，我不能让一块歪砖砸了咱西河的名声。”苏清风正色道。

傍晚收工的时候，夕阳把整片工地染成金红色。

新起的教学楼墙体已经砌到一人多高，供销社和卫生院的地基也开挖完毕，轮廓初现。

社员们扛着工具，拖着疲惫却满足的脚步往回走，一路说笑着明天要干的活。

苏清风没有立刻走，他站在工地边上，看着那片正在生长的屋舍，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踏实。

路通了，楼起了一个角，供销社、卫生院都有了模样，西河屯正在一点点变成他脑海里盘算过的那个样子。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是林立雯，手里拎着个布包。

她站在苏清风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会儿，轻声说：

“大队长，供销社的地基也打好了。等新铺面盖起来，那些货，是不是就能从临时队部屋子搬过去了？”

“能。”苏清风点点头，“新铺面宽敞，货架一排排摆开，以后买东西就不用挤在门口了。你这些日子辛苦了，账记得清楚，买卖也做得地道，大伙都念你的好。”

林立雯脸微微一红：“这都是我该做的。大队信任我，把这差事交给我，我肯定得对得起大伙。”

“好好干。”

苏清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等供销社新铺面起来，你就是咱西河供销社的第一任掌柜。往后日子好了，你也得把买卖越做越红火。”

林立雯用力点头，眼里闪着亮光。

夜色渐浓，工地上的火把还亮着几处，守夜的老汉蹲在火堆旁，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苏清风走回队部的路上，回头又看了一眼那片在暮色中若隐若现的屋舍轮廓，心里盘算着。

教学楼的楼板这两天就能铺上，供销社的墙也该起了，卫生院的药房得提前跟公社卫生院说好，多备些常用药……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得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地干下去。

日子，就是在这镐头一下一下的敲打里，在这砖一块一块的垒砌里，一天天好起来的。

工地上的活，一天比一天快。

教学楼两层墙都砌了起来，木匠们正忙着架二楼的大梁，供销社的墙面也起了半人高，卫生院的药房、诊疗室的地基夯得瓷实，就等着起墙。

整个屯子中心，成天飘着刨花的清香和烧砖窑那边飘来的烟火气，一派热火朝天的光景。

苏清风每天泡在工地上，裤腿上永远沾着泥点子，手上茧子摞着茧子，跟那些常年干活的庄稼把式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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