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变数（1/2）

教皇跪伏在地，白色的长袍铺展在地面上，庄严声音在空间中回荡。

“我主，您的孩子受伤了。他的光明本源无法自行回归秩序。请求您，赐予秩序之枷。”

银色王座上的人影没有动。

教皇抬起双手，银白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化作两道洪流注入王座上的十二对光翼之中。

十二对光翼同时亮起，每一对光翼上都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那些符文从光翼上脱落，在空中汇聚成一道道金色的锁链，精准地缠绕在塞德里克的身体上。

塞德里克全身猛然绷直。

秩序锁链触及躯体的瞬间，体内的猩红色能量在金光的冲刷下开始退却。

“你体内的光明之源在走向混沌。”

教皇的声音从金色光芒中传来。

“因为你的信仰动摇了，光明失去了秩序的约束，开始自行演化。混沌只会吞噬你，让你变成自己最憎恨的东西。”

“接受秩序的枷锁，让光明重新指引你！”

金色的锁链在塞德里克的身体上不断收紧，那些锁链深入灵魂，将混乱的光明之源逐一梳理、重组、归位。

塞德里克的身体在秩序之光中剧烈颤抖，灵魂层面的疼痛远超断臂之痛，但他咬紧了牙关，目光穿过层层金光，落在王座上那道被十二对光翼笼罩的身影上。

光辉之主，就是此方世界的光明本身。

那是他道途的终点，此生信仰追寻的目标，存在的所有意义。

塞德里克的瞳孔中重新凝聚起金色的光芒。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

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与秩序锁链融为一体。

体内的光明之源在秩序之力的引导下重新走向有序，断臂处的毁灭能量被金光层层剥离、压制、最终湮灭。

伤口处缓慢有新的血肉在生长。

教皇放下双手，银白色的光芒从王座光翼中收回。

纯白空间开始消退，光辉之主的虚影逐渐淡去，十二对光翼的光芒从璀璨金色转为柔和的银白，最终隐入虚空。

圣疗殿的水晶穹顶重新出现在视野中。

塞德里克躺在祭台上，呼吸平稳，断臂处覆盖着一层金色的光芒，光芒下可以看到新生的血肉在不断延伸。

他的面色依然苍白，但瞳孔中的涣散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沉静到近乎冷酷的坚定。

“冕下……下一次……”

“没有下一次。”

教皇打断了他。

“你的光明之子形态已经接近极限，秩序枷锁虽然稳定了你的本源，但代价是你的灵魂与圣遗物的绑定更加紧密。下一次强行解放，失控的风险会成倍增加。”

塞德里克沉默。

“但你可以做另一件事。”

教皇转过身朝殿门方向走去。

“原初文献才是最重要的，杀不杀那个异端，不影响大局。”

“你的任务，是想办法取回原初文献，至于那个异端……”

他的脚步在水晶殿门前停了一瞬。

“他离开迷雾海的时候，会面对整个帝国的力量。你只需要在其中做好你该做的事。”

殿门打开，莱因哈特和首席治疗师跪伏在门外。

教皇的身影在银白色的光芒中缓缓消散。

与此同时，帝国议会。

圆顶议事厅内弥漫着一种近乎凝固的窒息感。

穹顶的壁画描绘着神圣白银帝国建国时的场景，救世主伊洛恩手持权杖，将神圣白银律法从苍穹引下，十二王国的旗帜在律法的光芒中融为一体。

此刻，壁画下方，七十余名贵族代表挤满了议事厅的环形座席。

没有人维持秩序，没有人宣读议程。

数十道声音同时响起，如同一锅正在沸腾的铁水。

“艾森堡公爵！您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一百零七艘炼金战舰！三支主力分队！整个贵族联合舰队六成的兵力！”

“塞德里克那个疯子把我们的舰队带进了迷雾海！是谁批准的出兵？是谁签发的调令？”

“肃静——肃静——！”

议会长艾森堡公爵站在环形座席最下方的讲台上，双手按在讲台边缘，面容依然保持着惯有的沉稳，但额角细密的汗珠暴露了他此刻的处境。

一百零七艘炼金战舰。

整个贵族联合舰队六成的兵力。

那些战舰上搭载的是帝国最先进的炼金机械火炮、最精锐的贵族私兵、最昂贵的虚空藻油驱动系统。

每一艘战舰的造价都足以买下一座中型城市。

如今这些战舰全部沉在迷雾海的海底。

艾森堡公爵深吸一口气，抬起双手向下压了压。

议事厅内的喧嚣逐渐平息，七十余双眼睛同时盯着他。

“诸位——！”

他的声音在圆顶下回荡。

“此次出兵，是枢机院直接下达的协助调令。圣枢机主教莱因哈特·圣·瓦伦汀亲自签署的协调函。我艾森堡家族只是执行方，不是决策方。”

话音落下的瞬间，议事厅内一片哗然。

“枢机院！枢机院有什么资格调动贵族联合舰队？”

“教廷的手伸到我们贵族的舰队里来了？”

“艾森堡！你他妈的在推卸责任！”

艾森堡公爵再次抬手压下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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