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寒假突袭，程野的＂家访＂计划（1/2）

市统考成绩出来之后，整个高三的节奏突然就变了。

不是变慢了——高三从来不会慢下来——而是所有人的心态变了。那种我到底行不行的迷茫感被冲散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的笃定。就像长跑跑到中途，虽然腿还酸、气还喘，但你知道自己能跑完，而且能跑得不错。

林晚星就是这种状态。

全市第三的成绩像一颗定心丸，吃下去之后整个人都稳了。刷题的时候不再患得患失，模拟考发挥也越来越稳定，波动控制在五分以内。李老师给她的评价从细节需要打磨变成了保持这个状态到高考，问题不大。

但好日子没持续多久。

十二月初，学校发了寒假通知。

高三的寒假短得令人发指——腊月二十五放假，正月初八开学，满打满算十三天。而且放假不等于休息，各科老师联手布置了一套寒假特训包，光数学就有三十套卷子，理综每天一套，英语每天一篇作文，语文每天一篇阅读理解加一篇文言文翻译。

林晚星拿到作业清单的时候，眼皮跳了三下。

这哪是寒假，这是换个地方上刑。她在座位上小声嘀咕。

程野在旁边听了，头都没抬：十三天做三十套数学卷，平均一天两套多一点，加上理综和英语，每天有效学习时间不低于六小时。

你算得也太清楚了。

提前做好时间规划，不然到最后三天赶作业，质量为零。

林晚星叹了口气，把作业清单折起来塞进笔袋里。

放假前一天的下午，班里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兴奋地讨论过年去哪儿玩，有人哀嚎作业太多不想回家，还有人抓紧最后的时间跟同桌互写同学录——虽然离毕业还远，但高三这帮人就是有这种奇怪的仪式感，仿佛明天就要生离死别似的。

林晚星在收拾书包，把不需要带回去的书本塞进课桌抽屉里。

程野帮她把最底下那摞模拟卷抽出来，用皮筋扎好，放进她书包侧袋。

你寒假怎么安排？他问。

早上刷题，下午整理错题，晚上看看书放松一下。林晚星想了想，大概就这样吧，时间也不多。

你呢？

差不多。程野顿了一下，不过我可能要来打扰你几次。

打扰？

嗯，学习小组不能断，寒假也要保持手感。他说得很正经，但眼神里有一丝不太正经的笑意，图书馆不开门，只能换个地方。

林晚星反应了两秒才明白他的意思：你不会是想——

去你家自习。程野坦然承认，你妈不会拒绝的，就说一起学习。

我妈会信才怪了！

为什么不信？我们确实是一起学习。

林晚星瞪他，程野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你上次煎溏心蛋练了六遍的事我妈都不知道，你要是来我家自习，她肯定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你是我男朋友。

难道不是？

……是，但没正式跟家里说过。

程野听到这句话，动作停了一下。

他放下手里的书，转过身看着她，表情难得认真起来：你想正式说？

林晚星愣了一下，耳根慢慢红了。

也不是……就是，你要是来我家，我妈肯定会问东问西的，到时候瞒不住。

程野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漫上来，像墨滴进水里。

那就别瞒。

三个字，说得轻飘飘的，但分量不轻。

林晚星心跳快了一拍，手指无意识地捏着书包带子。

你……你确定？

我有什么不确定的。程野伸手把她捏皱的书包带子理顺，又不是见不了人。

那万一我妈问起来——

如实回答。

如实？

嗯，如实。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我是你男朋友，来陪你学习，顺便陪你过年。

林晚星觉得自己的脸肯定红透了。

她低着头假装整理笔袋，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程野也没再追问，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放得很轻：别紧张，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你妈要是问，我就好好表现，争取给你挣个好印象分。

你……你打算怎么表现？

做饭。

你妈不是喜欢会做饭的女婿吗？程野语气理所当然，我练了快一个月了，糖醋排骨、番茄牛腩、清蒸鲈鱼，都能拿得出手。

林晚星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我妈喜欢会做饭的？！

你上次打电话回家，开了免提，她说要是以后找对象，起码得会做两道菜，不然亏了

……我开了免提吗？

开了。

我怎么不记得。

你忘了，光顾着跟我说话了。

林晚星捂住脸，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社死过。

程野低笑出声，手指轻轻拨开她挡着脸的手指：别捂了，耳朵都红透了。

你闭嘴。

不闭。

程野！

在呢。

放假当天，学校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家长的车排到了马路上，有提着大包小包来接孩子的，有拖着行李箱准备直接去火车站的，还有像林晚星这样自己骑车回家的——她家离学校不远，骑车十五分钟，没必要让家长来接。

但程野坚持要送她。

大冷天的，你骑那么远，我不放心。

十五分钟而已！

十五分钟也是冷。

最后林晚星妥协了，把书包绑在程野车后座上，自己坐在后座上被他载着走。

风确实冷，初冬的北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林晚星把脸埋进程野后背，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整个人缩成一小团。

冷吗？程野的声音被风扯得有点模糊。

她在风里喊。

程野没说话，只是单手骑车，另一只手覆上她环在腰间的手，帮她拢紧了一些。

到了林晚星家楼下，她跳下车，鼻尖冻得通红。

到了，你快回去吧，外面冷。

程野把书包递给她，没走。

还有事？

加个微信。

我们不是一直有微信吗？

你妈的微信。

林晚星瞪大眼睛：你要加我妈微信？！

不然怎么约时间去你家？总不能每次都让你传话。

你……你真的要来？

说了要来，就一定会来。程野看着她，语气平静但笃定，寒假至少去三次。第一次，正式拜访，见家长。第二次，一起刷题。第三次，过年之前，给你送饺子。

送饺子？

我奶奶包的，白菜猪肉馅的，你上次说好吃。

林晚星想起来了。有一次程野带了奶奶包的饺子来学校当午饭，她尝了一个，夸了两句，没想到他记到现在。

你……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出一句，你准备得也太周全了吧。

因为很重要。

什么很重要？

见你妈。

林晚星不说话了。

她站在单元门口，看着程野被风吹得有点乱的头发和冻得发红的耳廓，突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也没那么冷。

那你加吧。她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我妈微信名叫岁月静好，你别笑。

程野扫了码，看到备注名，嘴角抽了一下。

我没笑。

你嘴角在抖。

……风吹的。

加完微信，程野目送她上楼，确认她家的灯亮了才骑车离开。

林晚星进门的时候，林妈妈正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开门声探出头来：回来啦？冷不冷？

冷，外面风好大。林晚星换鞋的时候手还在抖。

林妈妈走出来看了一眼窗外：今年冬天来得早。快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林晚星抱着书包回房间，把东西放下，然后鬼使神差地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程野的朋友圈。

他很少发朋友圈，上一条还是半年前转发的篮球赛海报。但今天下午，他发了一条新的：

寒假计划：学习。地点：待定。

配图是一张空荡荡的书桌，上面放着两本书和一个保温杯。

林晚星盯着那个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她退出朋友圈，点开和程野的聊天框。

你朋友圈那个，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消息发出去两秒，对方正在输入。

暗示什么？

你心里清楚。

我清楚的是，明天下午两点，我去你家，带上数学卷子和理综模拟题。

这么快？！

说好的寒假三次，第一次最重要，当然要趁早。

你跟你爸妈说了吗？

说了。我妈说让我带点水果过去，别空手上门。

林晚星盯着屏幕，心跳又快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