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寒假突袭，程野的＂家访＂计划（2/2）

那我跟我妈说一声。

怎么说？

就说……同学来一起学习。

还有呢？

还有什么？

你确定只说？

林晚星咬了咬嘴唇，打字又删掉，删掉又打字，反复了三次。

最后发出去的是：

就说……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对面沉默了五秒。

然后一条语音弹了过来。

林晚星点开，程野的声音带着笑意，低低的，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这句话我截屏了，以后不许赖账。

第二天下午一点五十，门铃响了。

林晚星从书桌前弹起来，跑去开门。

程野站在门口，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鼻尖和耳朵尖都是红的。他手里拎着一个果篮——里面是车厘子和橙子，还有一个牛皮纸袋，鼓鼓囊囊的。

来了。他简短地说。

快进来，外面冷死了。林晚星拉他进门，帮他脱羽绒服。

程野换上拖鞋，把果篮放在玄关柜上，然后从纸袋里掏出一个保温盒：这个给你妈，我今早烤的曲奇饼干，低糖的。

你烤的？！

嗯，试了四次才成功。

林晚星接过保温盒，打开看了一眼——曲奇饼干形状不太规整，有的圆有的扁，但排列得很整齐，表面金黄，闻起来有黄油和香草的香味。

我妈在厨房，我帮你叫她。

林妈妈听到动静走出来，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高个子男生，眉清目秀的，手里还拎着果篮，愣了一下。

妈，这是程野，我同学。林晚星的声音有点紧，他来……一起学习。

林晚星在旁边紧张得手心冒汗。

程野倒是稳得很，微微欠身：阿姨好，打扰了。我是林晚星的同学，这次市统考我们一起考的，我来跟她一起做寒假作业。

哦——同学啊。林妈妈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落在果篮和曲奇上，这孩子真客气，还带东西来。

应该的。程野笑了一下，不卑不亢，阿姨，我听说您喜欢吃低糖的，这些曲奇用的是赤藓糖醇，不升血糖。

林妈妈眼睛亮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晚星说的。

林晚星在旁边疯狂使眼色，程野假装没看到。

这孩子……林妈妈接过曲奇，打开闻了闻，还挺香的。进来坐吧，外面冷。

谢谢阿姨。

程野换好鞋走进客厅，目光快速扫了一圈——客厅不大但很整洁，沙发上搭着一条针织毯，茶几上放着一杯水和一包打开的瓜子，电视柜旁边摆着林晚星小学到高中的照片，从扎着羊角辫的小豆丁到穿着校服的清秀少女，一张一张排过去。

他的目光在高中毕业照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

你房间在哪边？他问林晚星。

这边。

林晚星领着他进了自己房间。

门一关，她立刻压低声音：你刚才说晚星说的！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妈爱吃低糖的？！

你上次打电话说你妈体检查出血糖偏高，医生建议控糖。程野一脸淡定，逻辑推理而已。

你连这个都记得？

你说过的每句话我都记得。

林晚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程野已经自然地走到书桌前，把书包放下，掏出卷子和笔袋摆好。

你房间挺整齐的。他扫了一眼书架，这些教辅我都看过。

你看过？

大部分。他指了指最上面一排，这本《高考数学压轴题精讲》我做了两遍，第三遍没做完，后面借你了。

林晚星看着他在自己书桌前坐下，动作自然得像回了自己家。

你……要不要喝水？她问。

有温水的话来一杯。

她转身去厨房倒水，路过客厅的时候，林妈妈正在吃曲奇，冲她招了招手。

这小伙子谁啊？压低声音。

同学，说了的。

哪个同学？

就……成绩很好的那个同学。

市统考全市第七那个？

……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班主任发在家长群里的喜报，我又不瞎。林妈妈似笑非笑，而且这孩子，比照片上还精神。

行行行，不说了。水壶在灶台上，给他倒杯温水，别用刚烧开的，烫嘴。

林晚星端着水回到房间，程野已经在写卷子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握笔的手上，指节分明，笔锋利落。

给你。她把水杯放在桌角。

谢谢。程野头都没抬，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林晚星坐回自己那一侧，翻开数学卷子。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笔尖的声音和偶尔翻页的轻响。

这种感觉很奇妙——不是约会的紧张，不是见家长的拘谨，而是一种安心的、踏实的、像呼吸一样自然的存在感。

他在这里，就在这里。

窗外的北风还在刮，但房间里暖洋洋的。

林晚星低头做题，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下午四点的时候，林妈妈敲门进来送了水果和一盘瓜子。

看到两人并排坐在书桌前刷题的样子，她没说什么，放下东西就退出去了。

但林晚星注意到，门关上之后，外面传来林妈妈打电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隐约能听到挺好的个子高高的成绩也好看着挺懂事的。

林晚星捂住脸，无声地哀嚎了一下。

程野在旁边听到了，嘴角微微上扬，笔尖没停。

你妈在给你爸打电话。他平静地说。

我知道……

汇报情况。

你别说了！

程野终于放下笔，转头看她，眼底全是笑意。

怕什么？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气音，迟早的事。

林晚星瞪他，但眼睛里没有真的生气，只有一层薄薄的羞恼和藏不住的甜。

做题。她转回头，假装专注。

嗯，做题。

程野重新拿起笔，但过了好几秒才落笔。

因为他在笑。

傍晚的时候程野走了。

林妈妈留他吃晚饭，他婉拒了，说第一次来不方便，但答应了下次来的时候带一道拿手菜让阿姨尝尝。

门关上之后，林妈妈靠在沙发上，看着那盒曲奇，半晌说了句：

这孩子，比你爸当年强。

林晚星从房间里探出头。

没什么。林妈妈摆摆手，去做你的题吧，别耽误人家孩子学习。

林晚星缩回房间，锁上门，抱着枕头在床上打了个滚。

手机震了一下。

到家了。你妈人很好。

她夸你了。

**夸什么了？

没说。

撒谎。

真的没说。但她打电话跟我爸说挺好的

……你听到了？

隔了一扇门。

程野！！

下次我去的时候，争取让她当面夸。

你到底要来几次？

三次起步，上不封顶。

……随你。

嗯，随我。

林晚星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寒假才刚开始。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叮咚！家庭线剧情触发！”

“家长好感度：60%（良好开局）”

“男主行动力：SSS级（已达成见家长里程碑）”

“当前世界线稳定度：99.9%，剧情完美推进中！”

系统提示音轻快地响了一下。

林晚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明天还要刷题。

但今晚，可以先开心一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