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初赛前夜,那张没送出去的纸条(2/2)
林晚星被他拆得干干净净,忍不住伸手捂住他的嘴: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他接近我都有目的,行了吧?
程野偏头躲开她的手,舌尖抵了一下腮帮子:本来就是。
那你明天坐第一排盯着就行,别再给我分析每一句话了,我怕我上台之前先被你分析出心理阴影。
我分析得有道理你还不让说?
有道理也不让。
程野看着她,嘴角终于弯了一点:行,不说了。但你记住——不管他稿子里抄了你多少句话,站在台上的那个人只能是你。
林晚星被他这股子认真劲儿逗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知道啦——你今天能不能别什么都往他接近我上靠?人家可能就是单纯觉得我那句话写得好。
单纯?
嗯,单纯。
行,那我信你三分。程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剩下七分,等我明天坐第一排亲眼验证。
下午放学,林晚星在书包里翻东西,翻着翻着,摸到一张对折的纸。
不是程野写的——程野的纸条她认得,铅笔字,字迹随意,像随手抓过什么就写了。
这张不一样。
纸张偏硬,折痕压得很整齐,打开一看——
明天初赛别太晚,我以前有个同学赶稿熬到凌晨三点,第二天上台直接忘词。——沈
就这一句。
没有,没有聊一下,没有顺便问你个事。
干干净净,像一句普通的提醒。
林晚星捏着那张纸,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把纸对折回去,塞进书包最里层的夹层,拉上拉链。
回到家,她把纸的事告诉了程野。
程野正在厨房煮馄饨,听到之后,勺子在锅里搅了一下。
你收了?
收了,怎么了?
没怎么。程野把溏心蛋小心剥好放进碗里,端出来放在她面前,留着吧,反正就一张纸,又不是情书。
谁说是情书了?
不是情书你放书包夹层里?程野在她对面坐下来,胳膊撑着桌面看她,你平时连我写的便利贴都直接贴冰箱上,这人一张纸你就藏起来——
那是因为你写的字太丑,我怕被别人看到丢人!林晚星夹起一个馄饨塞进他嘴里堵他的嘴。
程野嚼了两下,咽下去,继续说:所以沈知言的字好看,你就舍不得让人看?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要往你跟我不一样上扯?
不能。程野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我就要扯。
林晚星无语地扒着馄饨,吃了两口,忽然开口:程野。
如果明天我上台,真忘词了——
不可能。
万一呢?
那就看纸条。程野从口袋里又摸出一张——这是第三张了,上面写着接着往下背,字迹还是铅笔,还是那种随手一写的随意感,我带了好几张,够你忘十次。
林晚星看着他这副防忘词防到变态的样子,突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放,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
干嘛?
谢谢你。
程野愣了一下,然后放下碗,腾出手来拍了拍她的后背。
谢什么。
谢你每次都把什么都替我想好了——纸条、溏心蛋、铅笔、第一排的座位。林晚星把脸埋在他胳膊上,闷闷地说,沈知言那张纸,我留着,但我不回。
不回就对了。程野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闷闷的,你回一个字,他就知道——发消息这条路走得通。不回,他自然就停了。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猜的。程野又用了那句万能回答。
林晚星在他胳膊上蹭了蹭,闷声说:那如果他明天决赛也进去了,还在台上跟我撞题目——
那就让他撞。程野的手在她后背拍了一下,你讲你的,我听我的。他台下说再多,第一排那个位置也是我的。
林晚星忍不住笑出声,抬起头看他。
灯光落在他脸上,眉眼柔和,嘴角那点弧度很浅,但很稳。
走吧。程野站起来,把她没吃完的馄饨推到她面前,先把这碗吃完,明天才有力气上台。
知道啦——
她低头继续吃,余光扫到程野靠在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目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林晚星突然觉得,不管沈知言那张纸上写了什么,也不管他明天会不会再找借口靠近——
她手里的这碗馄饨,汤是热的,皮是薄透的,蛋是溏心的。
这就够了。
夜里十一点,林晚星改完最后一遍稿子,把那张沈知言给的纸条从书包夹层里又翻出来看了一遍。
明天初赛别太晚。
她把纸条翻过去,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写。
她想了想,从抽屉里翻出一支笔,在背面写了一行小字:
不会太晚,因为有人等我。
写完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把纸条对折回去,塞进了书稿最后一页的夹层里——跟程野那张你很棒的放在一起。
一个在口袋,一个在书里。
一个说你很棒的,一个说有人等我。
她关了台灯,躺下来,嘴角弯弯的。
窗外梧桐枝头那粒小小的苞,在月光下泛着一点嫩绿的光。
春天真的快来了。
而她的春天,早就来了。
“叮咚!检测到目标角色接触行为:1次/天(偏低,呈下降趋势)”
“接触方式:书面留言(非实时对话)”
“系统评估:该角色接近意图减弱,退场概率上升”
“男主占有欲指数:78%(平稳,无异常波动)”
“附加提示:宿主已主动隔离非必要社交接触,行为评级:优秀”
系统提示音在林晚星枕头底下悄悄响了一声,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没理它。
反正不管沈知言那张纸条最后去了哪里——
她知道谁会在第一排坐着。
她知道谁会在她忘词的时候递纸条。
她知道谁会在散场后,牵着她走过长长的走廊,去买一杯温热的栗子奶茶,说:
走,回家吃饺子。
她知道。
一直都知道。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