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演讲初赛前夜,沈知言的“旧伤疤”(1/2)
距离英语演讲比赛初赛还有三天。
林晚星的稿子已经改到了第三版,从最初的大段理论堆砌,改成了三个具体的小故事——关于边界、关于越界、关于重新划线的瞬间。
她给程野看的时候,他扫了一遍,只提了一个意见:
“第二段那个被人踩过线却选择原谅的例子,太委屈了。你不是这种人。”
林晚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那段整个删掉,换成了“在保护自己的前提下,给值得的人留一扇门”。
“这才对。”程野把稿子还给她,指尖在她手背上点了一下。
她没再改第二个字。
但沈知言那边,动静不小。
周三下午,许嘉言从英语组门口探了一圈脑袋回来,表情像发现了新大陆。
“晚星姐,出事了。”
“什么事?”
“沈知言那家伙,居然把演讲稿贴在了英语组的公告栏上——全班都能看那种!”许嘉言压低声音,一脸八卦,“而且他写了足足五页纸,密密麻麻的,字迹比打印的还工整。”
林晚星挑了挑眉:“他愿意写就让他写。”
“不是,重点是——”许嘉言凑得更近了,“他稿子第一段,直接引用了你那篇BoundariesandBridges的立意,连边界不是围墙,是铠甲这句原话都搬过去了!就差在
林晚星:“……”
程野正在旁边削铅笔,刀刃顿了一下。
“他抄你?”
“算不上抄,”林晚星想了想,“可能是英雄所见略同?”
“英雄所见略同,不会连句子都一模一样。”程野把削好的铅笔放进她笔袋,语气很平,“他是在告诉你——你看,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所以我们很默契。”
“这也能解读?”
“能。”
林晚星无语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不去管他。稿子撞了就撞了,又不是她抄他。
但下午放学的时候,沈知言真的来了。
他站在教室后门,手里拿着那五页纸的打印稿,走到林晚星桌边,把其中一页递给她。
“你看一下第三页,第二段,我加了一个关于校园人际边界的例子。如果你觉得哪里不妥,我可以改。”
林晚星接过来看了一眼——
那一段写的是一个转学生因为不懂班级潜规则,被孤立了一个月,后来有个人主动带他融入集体,但前提是“先尊重他的沉默”。
她抬头看沈知言。
“这是你?”
沈知言的睫毛颤了一下,没否认。
“我刚来的时候,确实有一阵子没人理我。”他语气很淡,像在说别人的事,“后来有个学姐,什么都没多问,只是每天把我叫上一起去食堂。她没越我的界,也没丢下我。”
林晚星看着他。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沈知言说“过去”的事,语气里没有冷,也没有刺,只有一种很轻的、几乎听不出的疲惫。
“所以你写这个,是觉得——”她斟酌着词,“先尊重别人的沉默,再决定要不要靠近?”
“嗯。”沈知言点了点头,“我觉得这个顺序很重要。”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林晚星身后的程野身上,又很快移开。
“我以前……顺序搞反过。”他轻声说,“所以现在学乖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
林晚星捏着那页纸,半天没动。
程野在旁边,把她的书包拉链拉上——她每次收拾都会漏掉侧袋的水杯,他早就看习惯了。
“他说顺序搞反过。”程野的声音很轻。
“嗯,我听到了。”
“你信吗?”
林晚星想了想:“信三分。”
“三分够了。”程野牵起她的手,“剩下七分,留着看他接下来怎么做。”
周四晚上,林晚星在家改稿子,程野在厨房给她煮宵夜——一碗加了溏心蛋的小馄饨,汤底是用昨天的排骨汤兑的。
她坐在餐桌边,稿子摊在面前,笔尖悬在半空,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想什么呢?”程野端着碗走过来,把馄饨放在她面前。
“在想沈知言那句话。”
“哪句?”
“先尊重别人的沉默,再决定要不要靠近。”林晚星用筷子拨了拨馄饨,“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解释自己以前为什么那么做——比如,为什么以前会纠缠那个女生。”
程野在她对面坐下来,胳膊撑着桌面。
“你觉得他是在为陈思瑶那件事解释?”
“不确定。”林晚星咬了一口馄饨,眼睛亮了一下,“但我觉得,他转学可能不只是爸爸工作调动这么简单。”
程野没说话,等她说下去。
“你想啊——省实验是全省3,他成绩那么好,在那儿当尖子生不香吗?为什么要转到一个二线城市的中学?而且他来之后,连朋友圈都没有,跟谁都不熟,像是在躲什么。”
“你在替他操心?”程野挑了挑眉。
“我不是操心,我是在分析。”林晚星瞪他一眼,“而且系统也提示过他有隐藏剧情线。”
“系统的话,信一半。”
“那你信哪一半?”
“信他接近你的动机不纯。”程野说得理直气壮,“不管他过去发生了什么,现在他冲你来,我就得挡着。”
林晚星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气笑了:“你真是——”
“我真是你的。”程野伸手把她鬓角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吃完馄饨,把稿子收一收,别熬太晚。”
“知道了。”
她低头继续吃,余光扫到程野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目光落在她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林晚星突然觉得,不管沈知言过去有多少故事,此刻她手里的这碗馄饨,是热的,蛋是溏心的,皮是薄透的——
这就够了。
但夜里十一点,手机震了一下。
林晚星以为是程野发的——他最近养成了睡前给她发“晚安”的习惯,哪怕两人睡一张床。
结果屏幕亮起来,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备注都没存。
她愣了一下,接了语音消息。
点开——
是沈知言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谁:
“林晚星,如果你还在写稿子,别太晚。我以前有个同学,赶比赛稿子熬到凌晨三点,第二天上台直接忘词。——沈。”
就这一句。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在吗”,没有“聊一下”。
林晚星捏着手机,愣了五秒。
然后她把语音删了,拉黑了号码。
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
如果她回了,哪怕只是一个“谢谢”,那就是给沈知言一个可以继续发消息的理由。
她不需要。
她的稿子有人陪她改,她的熬夜有人给她煮馄饨,她的比赛有人坐在台下第一排给她举牌子写“林晚星加油”——
她不需要一个陌生人的“别太晚”。
第二天早上,林晚星把拉黑的事告诉了程野。
程野正在给她热牛奶,听到之后,动作停了半秒,然后继续把牛奶倒进杯子里。
“做得好。”
“你不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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