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万分手费谈崩,夜店美女枪杀男友(1/2)
1990年,邓海燕出生在广东一个普通的家庭。那会儿改革开放都十几年了,广东沿海这一带,风吹草动都比内地快半拍。她从小见得最多的,就是身边那些去了美国打工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逢年过节回来一趟,那气派,跟电视上演的港商似的,穿着鲜艳的衣裳,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嘴里不经意间蹦出几个英文单词,说起在美国的生活,眼神里都带着光。邓海燕那时候还小,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仰着头听那些大人讲法拉盛的繁华、曼哈顿的高楼、满大街的汽车,心里就埋下了一颗种子。她托着腮帮子想,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去美国,我也要过那样的日子。
邓海燕从小就生得漂亮,鹅蛋脸,大眼睛,皮肤白净,在一众小伙伴里格外显眼。村里人都说,这丫头命好,长了一副富贵相。她自己心里也这么觉得,靠我这长相,靠我这机灵劲儿,到了美国肯定比他们混得都好。可光有美貌,没有学历,没有技术,也没有钱,那美国梦终究只是个梦。好在她年轻,有的是时间折腾。成年之后,她终于想方设法踏上了那片让她魂牵梦萦的土地,纽约。
可真到了美国,邓海燕才发现,现实和想象差了十万八千里。她英文底子薄,日常会话都磕磕绊绊,更别说找什么体面工作了。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去餐馆应聘端盘子,人家嫌她没身份,不敢用。兜兜转转,她只能混迹在各种夜店、KTV、酒吧里,靠着年轻貌美,陪客人喝喝酒、聊聊天,挣点小费过日子。刚开始心里也憋屈,觉得这不是自己要的生活,可时间久了,也就麻木了。毕竟这钱来得快,花起来也痛快,买名牌包包,租像样的公寓,比那些在餐馆里累死累活洗盘子、在后厨挥汗如雨切菜的老乡,体面多了。
法拉盛是纽约皇后区的一个华人聚居地,满大街的中文招牌,从奶茶店到火锅店,从理发店到旅行社,你几乎不需要说一句英文就能在这里活得好好的。邓海燕选择在这里落脚,一是因为语言方便,二是因为在这里她那张脸就是资本。中国人的审美和美国人不一样,老外喜欢的那些高颧骨、厚嘴唇、丹凤眼,搁在中国人眼里不见得是美女;而邓海燕这种传统意义上的漂亮姑娘,在老外眼里可能又太温顺太东方式了,不如那些拉丁裔姑娘热辣抢眼。只有在法拉盛,在华人扎堆的地方,她的美貌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用。
她在法拉盛的夜场里混得很开,嘴甜,会来事儿,男人们愿意为她花钱。她也不挑,今天跟这个吃顿饭,明天陪那个逛逛街,逢场作戏的本事练得炉火纯青。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些男人没一个真心的,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买卖。直到她遇见了贾斯汀,一个让她动了真格的男人。
贾斯汀,本名姓李,祖籍福建长乐。他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父母移民来了美国,从小在纽约长大,英文名叫Jt,周围人都这么叫他,慢慢地,他中文名叫什么反倒没几个人记得了。案发那年,贾斯汀二十六岁,正是男人最好的年纪。他家里条件极好,父亲在皇后区经营着好几家大型连锁中餐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他们家在贝尔大道附近有一栋独栋别墅,前后带院子,放在纽约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那就是妥妥的富人区。贾斯汀是个不折不扣的富二代,穿名牌,开好车,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用钱堆起来的。
贾斯汀结婚早,妻子是个二十二岁的西班牙裔姑娘,长得漂亮,性格也温顺。两个人结婚之后生了一儿一女,一男一女凑成一个好字,公婆高兴得合不拢嘴,转头就掏钱给孙子孙女买了一套学区房,位置好,学校好,什么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外人看来,这家人真是要什么有什么,有钱有势,儿女双全,夫妻和睦,简直是人生赢家的模板。
可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贾斯汀骨子里就不是个安分的人,结婚之后没少往夜总会跑。法拉盛的那些夜场,他都是熟客了,隔三差五就约上几个朋友去喝两杯,碰到顺眼的姑娘就撩一撩,逢场作戏,乐此不疲。邓海燕就是在这样的场合认识他的。
那天晚上,邓海燕照常在包厢里陪客人喝酒,贾斯汀推门进来的时候,她眼皮子抬了一下,一眼就看出这男的跟普通客人不一样。穿的衣服是名牌,手腕上的表低调但值钱,说话的那股子随意劲儿,不是装出来的,是打小养出来的底气。邓海燕在夜场混了这么久,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什么人有钱,什么人装阔,一眼就能看穿。她端着酒杯迎上去,笑盈盈地喊了一声哥,你看着面生啊,第一次来?
贾斯汀也打量了她一眼,心里微微一动。邓海燕长得确实好看,跟那些浓妆艳抹的夜店女不一样,她化了妆但不厚重,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说话声音软软的,带着一股子南方姑娘特有的甜腻。两个人聊了几句,贾斯汀就有点挪不开眼了。邓海燕嘴巴甜,会哄人,几句玩笑话下来,贾斯汀就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那天之后,两个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贾斯汀隔三差五就来找她,今天带她去吃顿好的,明天给她买个小礼物。邓海燕也不推辞,照单全收,嘴上说着哎呀你太客气了,心里想的却是,这鱼看样子是上钩了。
两个人交往了一年多。这一年多里,邓海燕使尽了浑身解数,变着法儿地哄贾斯汀开心。今天给他煲个汤送到他公司楼下,明天晚上穿着新买的蕾丝睡衣给他发张自拍,后天又假装受了委屈在他面前掉几滴眼泪。女人该有的温柔体贴、撒娇嗔怪、欲擒故纵,她样样都用上了。贾斯汀这个人,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身边的女人就没断过,可像邓海燕这样有手段的,他还真没碰见过。慢慢地,他对邓海燕越来越依赖,三天不见就想得慌,明知自己有老婆有孩子,还是忍不住往邓海燕那儿跑。
邓海燕眼见火候差不多了,就开始吹枕边风。她趴在贾斯汀胸口,手指头在他胸膛上画着圈,软声软气地说,你什么时候跟你老婆离婚呀?咱俩这样偷偷摸摸的,算什么呀?我想光明正大地跟你在一起,我想每天醒来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你。
贾斯汀每次听到这话,都含糊其辞地搪塞过去。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对邓海燕就是图个新鲜,图个刺激。家里的老婆虽然不够风情,但贤惠持家,把两个孩子照顾得妥妥帖帖,他爸妈对那儿媳妇也满意得很。他压根儿没想过离婚,更没想过要娶邓海燕。在他眼里,邓海燕就是个情妇,说得难听点,就是个玩物。玩玩可以,当真?那不可能。
邓海燕也不傻,一次两次被敷衍过去,三次四次心里就有数了。她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盘算,既然你不想娶我,那行,那我总不能什么都捞不着吧。她开始变着法儿跟贾斯汀要钱,今天说想买个包,明天说看上一件大衣,后天又说公寓的房租该交了。贾斯汀虽然有钱,但也不是无底洞,给了一阵子就不耐烦了,觉得这女人越来越贪心,越来越黏人,烦得很。
两个人开始吵架,吵完了又好,好了又吵。贾斯汀去邓海燕那儿的次数越来越少,电话也不怎么接了。邓海燕心里急了,她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靠男人吃饭,要是把这棵摇钱树弄丢了,她不甘心。于是她想了一个昏招,直接闹到贾斯汀家里去。
那天下午,邓海燕打听到贾斯汀的老婆一个人在家带孩子,直接打车杀了过去。到了门口,她砰砰砰砸门,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贾斯汀的老婆开了门,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气势汹汹的女人,还没反应过来,邓海燕就冲了进去,两个女人在客厅里撕打起来。邓海燕常年在夜场混,脾气泼辣,下手也狠,抓着贾斯汀老婆的头发就往墙上撞,嘴里还骂着,你老公早就不爱你了,识相的就赶紧离婚滚蛋!
贾斯汀的老婆被打得鼻青脸肿,抱着孩子哭喊着报警。警察来了之后,把邓海燕带走了。因为这事,邓海燕被关了几天,出来之后,贾斯汀彻底火了,电话里劈头盖脸骂了她一顿,让她以后不要再联系自己,否则就报警告她骚扰。
邓海燕坐在自己租的公寓里,看着镜子里那张依旧漂亮的脸,心里凉了半截。她知道,贾斯汀这回是真要跟她断了。她不服气,凭什么呀?我陪你睡了一年多,你说踹就踹?你把我当什么了?她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既然你翻脸不认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给贾斯汀发了条消息,语气平静得反常:你来我这儿一趟,咱们把话说清楚。你要是不来,我就去你爸妈的餐馆门口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贾斯汀干的那些好事。
贾斯汀收到消息,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他太了解邓海燕了,这女人说到做到,要是真去他爸妈的餐馆闹,那脸可就丢大了。他思来想去,决定去一趟,跟她做个了断。
那天晚上,贾斯汀开着他那辆银色的轿车,去了邓海燕在法拉盛的公寓。他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谈判,给点钱,或者撂几句狠话,就能彻底甩掉这个女人。可他没想到,这一去,就再也没能走出来。
邓海燕在公寓里等了他很久。茶几上摆着一把左轮手枪,那是她之前从一个搞黑市的朋友那儿弄来的,本来是为了防身,可那天晚上,她看着那把枪,心里涌上来一个可怕的念头。她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灌下去,辛辣的液体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她盯着那把枪看了很久,手指头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表面,心里翻江倒海。
门铃响了。她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开了门。
贾斯汀黑着脸站在门口,一进来就劈头盖脸地问,你到底想怎么样?钱也给你了,闹也让你闹了,你能不能消停点?
邓海燕没说话,把门关上,反锁了。她转过身,看着贾斯汀,忽然笑了,笑得贾斯汀心里发毛。她说,我想怎么样?我想让你留下来,永远陪着我。
贾斯汀皱起眉头,觉得她精神不太正常,转身就要走。邓海燕猛地从背后抱住他,声音又软了下来,带着哭腔说,你别走,你别离开我,我是真的爱你啊。
贾斯汀不耐烦地掰开她的手,你别来这套,咱们好聚好散行不行?
邓海燕松开手,后退了两步,脸上那点委屈的表情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贾斯汀从未见过的冰冷。她从茶几。
贾斯汀愣住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着,你、你疯了?你别乱来啊!
邓海燕握着枪,手在抖,可眼神却异常坚定。她说,你从来就没想过娶我,对不对?你就是在玩我。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把我当什么了?
贾斯汀举着双手,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淌下来,他声音发颤,海燕,你冷静点,咱有话好好说,你把枪放下,要多少钱我都给你,行不行?
邓海燕摇了摇头,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但嘴角却扯出一个诡异的笑。晚了,贾斯汀,晚了。
她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闷响,在狭小的公寓里回荡开来。贾斯汀胸口绽开一团暗红色的血花,眼睛瞪得滚圆,身子晃了晃,噗通一声仰面栽倒在地板上。他抽搐了几下,嘴里发出含糊的嗬嗬声,眼神里的光迅速黯淡下去,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恐上。
邓海燕站在原地,握枪的手垂了下来,看着地上那具还在微微痉挛的尸体,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从梦里醒过来一样,猛地扔掉枪,双手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她蹲下身,试探着去探贾斯汀的鼻息,什么也没有了。
她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怎么办?怎么办?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第一个念头就是跑。对,跑,跑得越远越好。
她强撑着站起来,手脚并用地把贾斯汀的尸体拖到卧室床上,用床单胡乱裹了几层,盖上被子。地上的血迹她拿抹布擦了又擦,可那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怎么也擦不掉,弥漫在整个屋子里,熏得她直犯恶心。她不敢再多待一秒,抓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钥匙,钱包,还有那把枪,匆匆出了门。
她开着自己的车,一路往西狂奔。去哪?她也不知道,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越远越好。她不敢走大路,专挑小路开,油箱快见底了就去偏僻的加油站加满,买几瓶水和面包,然后继续上路。她不敢开手机,不敢联系任何人,活像一只惊弓之鸟。
贾斯汀的妻子连着好几天联系不上丈夫,打他电话关机,问遍了亲戚朋友都说没见过他。她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想起丈夫那个在法拉盛的情妇,便报了警。警方接到报案后,调取了贾斯汀的通话记录和行踪轨迹,最后把目标锁定在了邓海燕租住的那间公寓。
警方破门而入的时候,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让几个老刑警都皱了皱眉。卧室床上裹着床单的尸体已经有些僵硬了,掀开床单,贾斯汀的脸青白肿胀,胸口的枪伤触目惊心。法医初步鉴定,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了一天,致命伤就是胸口那一枪,此外身上还有多处钝器击打的痕迹,像是死后又被人发泄似的砸了几下。屋里除了邓海燕和贾斯汀的DNA,没有发现第三个人的痕迹。所有证据都指向了那个已经不知所踪的女人。
全美通缉令很快发了出去,邓海燕的照片出现在各大新闻媒体的版面上。而此时,她已经开着车穿过了好几个州,一路往西南方向逃窜。她听说美墨边境查得不严,只要给够钱,蛇头有的是办法把人偷渡过去。她想好了,只要到了墨西哥,天大地大,她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躲起来,把孩子生下来,然后重新开始。肚子里的孩子是贾斯汀的,她原本打算拿这个孩子当筹码逼贾斯汀就范,可如今贾斯汀死了,这个孩子反倒成了她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
警方通过沿路的监控和车辆追踪系统,很快锁定了邓海燕那辆银色的本田轿车。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画面里,是在距离纽约三百公里外的宾夕法尼亚州一个购物中心的停车场。警方同时从她的一个朋友那儿得到了一条消息,邓海燕曾提过,她拿到了三十万美金,准备去加拿大生活。
可这条消息反而让警方更确定她的目的地不是加拿大。她没有绿卡,去加拿大风险太大,反倒是美墨边境,每天成百上千的人偷渡过去,混在人群里根本不起眼。三十万美金那话,多半是放出来的烟雾弹,故意误导警方。
九月下旬,新墨西哥州,一片广袤荒凉的戈壁。高速公路上车流稀少,太阳毒辣辣地晒着路面,热浪在地表蒸腾。邓海燕开着那辆银色本田,轮胎碾过路面上一块尖锐的碎石,砰的一声,左前胎瞬间爆开,车子猛地一歪,她赶紧把住方向盘,减速靠边停下。
她推开车门下去一看,轮胎彻底瘪了。她蹲在路边,翻出手机想找人帮忙,可这片区域信号极差,电话根本打不出去。她焦躁地踢了一脚轮胎,骂了一句脏话,没办法,只能等路过的车了。
等了大概半个钟头,一辆警车闪着灯慢悠悠地停在了她后面。一个身材健硕的女警下了车,戴着墨镜,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走过来问,女士,需要帮助吗?
邓海燕心头一紧,但面上挤出个笑,没事没事,我朋友很快就来帮我了,谢谢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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