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冯雅的困境(三):骚扰与威胁(1/2)
“福满楼”中餐馆的招牌,在经历打砸事件后重新挂起,但玻璃门上蛛网状的裂痕用透明胶带勉强粘着,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门可罗雀,偶尔有路人经过,也只是投来好奇或同情的目光,便匆匆走开。餐馆里空荡荡的,只有冯雅一个人,坐在收银台后,呆呆地看着门外偶尔掠过的车影。
她的脸瘦削了许多,眼窝深陷,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深深的疲惫、麻木,和一丝挥之不去的恐惧。
打砸事件过去一周了。警方调查杳无音信,保险公司对赔偿金额斤斤计较,修复餐馆几乎耗尽了她最后一点积蓄。生意惨淡,每天的营业额连支付水电杂费都勉强。丈夫陈昊拿出自己的积蓄补贴,但也是杯水车薪。两人开始为钱,为餐馆的去留,为未来的焦虑,爆发频繁的争吵。原本还算和睦的小家庭,此刻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然而,比起经济上的窘迫,更让冯雅夜不能寐、心惊肉跳的,是持续的骚扰和威胁。
起初是电话。每天不定时,餐馆的座机会响起,接起来,要么是长时间的沉默,只有粗重的呼吸声;要么是下流猥亵的辱骂和恐吓,用词肮脏不堪,针对她的种族和性别;有时,是德肖恩或马利克那带着戏谑和恶意的声音:
“嘿,k老板,餐馆还没倒闭呢?”
“听说你报警了?有用吗?警察是我们的人!”
“晚上一个人看店,寂不寂寞?要不要哥哥们来陪你?”
冯雅又气又怕,每次都立刻挂断,然后手抖着拔掉电话线。但没过多久,电话线会被不知何时、以何种方式再接上,骚扰继续。
然后是餐馆。有时早上开门,会发现玻璃门上被人用喷漆涂鸦了侮辱性的词汇和丑陋的图案。门把手上被抹上恶心的黏液或粪便。垃圾桶被踢翻,垃圾撒得门口到处都是。冯雅不得不每天提前到店,胆战心惊地检查、清理,然后才能在恐惧中开始一天的经营。
最让她恐惧的,是直接上门。
第一次,是在一个下午,餐馆里一个客人都没有。德肖恩、马利克,还带着另外三四个同样流里流气的黑人青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们占据了最大的一张桌子,不点餐,只是大声说笑,用淫邪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惊恐的冯雅,言语间充满了性暗示和侮辱。
“看看这k妞,皮肤真白,就是不知道摸起来什么感觉。”
“听说亚洲女人都很easy,给点钱什么都肯干。”
“喂,老板,给我们弄点‘特殊服务’呗?我们付钱,多付点!”
冯雅吓得浑身发抖,躲在后厨不敢出来,偷偷用手机报了警。警察来得不算慢,但这些人看到警车,立刻一哄而散,消失得无影无踪。警察来了,只看到空荡荡的桌子和脸色惨白、惊魂未定的冯雅。简单记录,还是那句“我们会留意”,便离开了。
警察一走,不到半小时,那伙人又幽灵般地出现了,继续他们的骚扰。冯雅再报警,他们又散。如此反复,像猫捉老鼠,乐此不疲。警察也渐渐不耐烦,出警速度越来越慢,语气也越来越敷衍。
冯雅的精神几乎被这种无休止的、捉摸不定的折磨逼到崩溃边缘。她不敢离开餐馆,怕他们趁她不在做出更可怕的事。但待在餐馆里,又时刻处于被闯入、被侮辱、被威胁的恐惧之中。她吃不下,睡不着,整个人迅速憔悴下去。
陈昊得知情况后,又惊又怒。他试图请假提前下班,来餐馆陪着冯雅。但有一次,他前脚刚走(公司有紧急会议必须参加),那伙人后脚就来了,变本加厉。他们甚至试图动手动脚。
那天,冯雅正在擦桌子,德肖恩晃晃悠悠地凑过来,伸手就去摸她的脸,嘴里不干不净:“哟,老板,一个人呢?你那个没用的老公呢?要不要跟哥哥们玩玩?保证比你那书呆子老公强……”
冯雅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厉声道:“滚开!别碰我!”
“碰你怎么了?”马利克也走过来,堵住她的退路,脸上带着狞笑,“你们这些easygirl装什么清纯?不是最喜欢这些吗?来,让哥哥们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那么‘能干’……”
说着,两人一起逼近,肮脏的手朝冯雅身上抓来!
“啊——!!滚开!救命!”冯雅发出凄厉的尖叫,抓起手边的扫帚胡乱挥舞,拼命反抗。但一个女人的力气,如何抵得过两个身强力壮、心存歹念的男人?扫帚被轻易夺下,她被逼到墙角,眼看就要被……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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