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争宠风波(2/2)
承安板着一张婴儿肥未退的严肃脸,微抿着嘴角,狭长的眼眸定定看着走过来的霍砚修,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你们抛弃我整整一周你们自己心里没点数吗”的傲娇冷气场。
霍砚修挑眉,脱下手套,单膝蹲在婴儿车前,修长指节伸过去,在儿子鼻尖上晃了晃:“怎么,不认得你老子了?”
承安把下巴往高领毛衣里一缩,脖子一扭,硬生生把脸转向另一侧,看天看地看树叶,就是不拿正眼看霍砚修。
那副油盐不进的德行,简直就是霍砚修二十年前的微缩翻版。
旁边老太爷拄着拐杖乐得胡子直翘:“该!让你子十天半个月不着家,儿子都不稀罕你!”
霍砚修也不恼,手指慢条斯理地挪到承安下巴底下,轻轻挠了两下。
家伙到底还是个一周岁未满的奶娃,紧绷的脸抽搐了两下,最后实在绷不住,一双白白嫩嫩的肉手迅雷不及掩耳地一把抱住霍砚修的食指,死活不肯松开,嘴里还气鼓鼓地吐出两个泡泡,两只黑眼珠泛着委屈的泪光,嘴唇微颤。
霍砚修眼神彻底软化,长臂一伸,连毯子带娃一把捞进怀里,稳稳托在大臂上。
“这还差不多。”男人低声笑骂了一句,侧头与沈岁晚对视一眼,夫妻俩胸腔里那股跨国漂泊的孤悬感,在这一刻被这双儿女的体温结结实实地填满了。
霍老太爷收了拐杖,拉着沈岁晚的手背上下打量,连连咂嘴:“瘦了,西陆那帮蛮子天天吃干面包能养什么人?待会儿让后厨炖乳鸽汤。”
顾霆深凑上来,谄媚地搓着手:“岁晚妹子,你可不知道我这几天当干爹有多用心……”
话没完,霍砚修毫不客气地抬脚,笔直的皮鞋尖踹在顾二少的腿迎面骨上:“滚边上去,听你差点把婴儿房烧了?”
“冤枉啊!那是意外!”顾霆深嗷嗷乱叫,引得初一和十五在院子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沈岁晚被逗得扑哧一笑,连日来的舟车劳顿在满院欢笑里散得干干净净。
随行保镖将专机带回来的数十只箱子搬进老宅侧厅,沈岁晚坐在花房长椅上拆箱,将那些手工斗篷和皮鞋一件件分出来,花房里满是老太爷的赞叹和顾霆深的抢白,其乐融融。
“念辞刚才抓了磨牙饼干,一手口水,我去后堂给她洗洗。”
沈岁晚抱起女儿,起身朝后跨院走去。
刚穿过垂花门走入光线略暗的后堂偏厅,身后便传来轻微无声的脚步。
沈岁晚脚步未停,侧过身:“楚雁,怎么了?”
楚雁反手掩上厚重的雕花木门,将前院的欢声笑语隔绝在门外。女特官褪去了方才看戏的散漫,眉宇间凝着极其锐利的肃杀之气。
她快步走近,没有看沈岁晚怀里眨巴着大眼睛的念辞,而是从作战服内侧紧身口袋里,摸出了一柄长约半尺的黄铜钥匙。
钥匙通体呈暗青色,凹凸的齿痕里赫然沾着一层新鲜潮湿的深绿水生青苔。
“岁晚,水月棺切断供电上浮不是重点。”
楚雁压低嗓门,声音冷冽如刀:
“半时前老宅声波震颤,砚修猜得没错,确实是防盗浮箱的机械发条到了设定年限触发了自检。但真正的问题在地宫底下……老太爷这几天一直在前院,地宫巡防全权由我接手。昨晚水月棺浮上来后,我下到底舱做线路排查,发现棺木正底部的特级水压防护暗格——”
楚雁将那柄带着青苔的古铜钥匙递到沈岁晚眼前,眼神晦暗难明:
“那处暗格用的是三十年前深海潜艇的密封榫卯,全天下除了明廷叔叔手里的原版钥匙,没有任何外力能无损解开。但昨晚,暗格锁芯的铅封被人撬断了,里面的东西被拿走过……又换上了一块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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