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交代后事?(1/2)
朱标红着眼眶,点了点头:爹,你放心,儿子记住了。
坏的时候,老朱一整天都昏睡着,怎么叫都叫不醒。
呼吸又浅又快,脉搏细得跟一根丝线似的,太医把三根手指搭在他手腕上都得屏住呼吸才能摸到。
每到这种时候,朱标就坐在床边,握着他爹的手一动不动,能坐一整天。
朱瑞璋就站在窗边,看着外头的天,心想:要是有根烟抽就好了。
太医换了一拨又一拨,从太医院的院判到各地举荐来的名医,挨个看了,挨个摇头。
王爷,皇上,
老太医跪在朱标和朱瑞璋面前,花白的脑袋磕在地上,
太上皇这是……大限将至。老臣等……无力回天。请皇上、王爷早做准备。
朱标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半天没说出话来。
朱瑞璋摆了摆手:下去吧。该用的药继续用,能吊一天是一天。
是。
老太医退了出去。
殿里只剩下叔侄俩。
王叔,
朱标的声音很哑,我……我该怎么办?
该准备的,准备吧。
朱瑞璋说,丧服、棺椁、陵寝,还有……你得下旨让各衙门做好准备。
朱标闭了闭眼,点了点头。
他是皇帝,他爹驾崩,不是一家一户的事,是整个天下的事。
丧礼怎么办,诏书怎么写,各地怎么举哀,藩王怎么安排,这些都得他来拿主意。
他不能垮。
哪怕心里已经碎成了渣他也得撑着。
王叔,
朱标睁开眼,我爹他……有没有说过,他的后事想怎么办?
说过。
朱瑞璋想了想,他说过,丧事不要大办,不要铺张,不要折腾百姓。
陪葬的东西简单点就行。还有……他说不让各地藩王回来奔丧,让他们守着自己的封地。
朱标愣了一下:不让藩王回来?
嗯,
朱瑞璋点了点头,你也知道,咱们这一朝的藩王,封地都在外面,
那地方,一来一回,远的少说要走大半年。
他说没必要折腾,让他们守好自己的地盘比回来奔丧重要。
朱标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提起笔开始拟旨。
笔尖落在纸上,他的手在抖。
写了两个字,墨就洇开了一大片。
他放下笔,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拿起笔一个字一个字地写。
朱瑞璋站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他知道朱标心里头在想什么。
拟这道旨,就等于承认他爹要走了。
闰五月初六,老朱又醒了一回。
这一回,他精神头比前几回都好,居然靠在床头,跟朱瑞璋和朱标聊了小半个时辰。
他聊的是当年在濠州的事。
咱那时候穷啊,
老朱说,家里头一粒米都没有。
咱爹咱娘,咱大哥都是饿死的。死了连口棺材都没有,用草席一卷,埋了。
咱那时候就想,这人活着怎么就这么难呢?
后来咱当了皇帝,咱就想不能再让老百姓过咱当年过的日子了。
所以咱杀贪官,所以咱修水利,所以咱分田地,所以咱让百姓吃上饱饭。
咱做到了吗?他忽然问。
做到了,
朱瑞璋说,哥,你做到了。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没人再饿肚子了。
那就好,
老朱笑了笑,那就好。
他又看向朱标:标儿,你记住,百姓是根。
根烂了,树就倒了。
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忘了百姓。
儿子记住了。
嗯,
老朱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闭上了眼,累了,歇会儿。
这一歇,就又昏过去了。
太医来看了,说这是回光返照。
朱瑞璋站在廊下,听着这四个字半天没说话。
回光返照。
这意味着老朱的日子真的不多了。
闰五月初七,初八。
这两天,老朱几乎没醒过。
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呼吸越来越浅,脉搏越来越弱。
殿里的冰盆换了一茬又一茬,老朴的蒲扇扇了一天又一天,可老朱的脸色还是一天比一天灰。
朱标和朱瑞璋两个人轮流守着,谁也不肯离开。
朱雄英也守着。这孩子后来到的,这些天瘦了一圈,眼睛红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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