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破壁（2/2）

暗金色的矛身周围，空间出现了极细微的扭曲。

“第一矛。”

陆明渊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刺出。

破界之矛轰上暗灰色壁面时，没有爆炸声，而是一种沉闷到极点的“啵”——像一把烧红的铁锥捅进冻实的猪油里。矛尖陷进去约半尺，暗灰色物质在接触点周围疯狂蠕动，像被激怒的蚁群。

“裂了，但没穿。”陆明渊抽出矛，壁上留下一个半尺深的坑，坑底有一道发丝般细的裂纹在蠕动，“它填得很快。”

“它急了。”墨阵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隔着一层空间，“你那一矛下去，它从外面往里面灌的速度翻了一倍。第二矛瞄准第一矛的坑，别偏！”

“不用你说。”

第二矛。

陆明渊这次加了三分力道，道种之力又多灌进去两成。破界之矛顺着同一个坑轰进去，裂纹从发丝粗扩张成筷子粗细，深度到了将近一尺二。暗灰色物质在裂口四周疯狂增生，试图合拢，但裂隙里隐隐透出一线极淡的白光——那是通道深处的微光，是意志中枢方向透出来的光。

“一尺半。”陆明渊用感知量了一下剩余厚度，“还差。”

“你还有最多八息。”墨阵子的声音已经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了，远处隐约能听到自在阵共鸣传来的阵纹碎裂声，“我这边……在顶着它外部压合，你动作快！”

“第三矛。”陆明渊没有犹豫。

这一次他把古剑本身当成了破界之矛的载体。道种之力、根源法则、自在真意同时灌入剑身，古剑发出极其尖锐的剑鸣，剑身上的风翻纹路亮得刺眼，银白色的光几乎吞没了暗金色的矛身。他后退半步，再向前猛刺。

古剑没入暗灰色壁面。一尺、一尺二、一尺五。剑尖触到了某种“底”，然后那层底被道种之力烧穿。

整个壁面猛地一震。暗灰色物质从裂口边缘疯狂剥落，像被沸水泼过的薄冰，一片片碎裂、脱落、消散。裂口从碗口大扩张到脸盆大，再从脸盆大扩张到能容一人侧身通过。通道深处透出来的白光涌进黑暗，照亮了陆明渊脸上紧绷的线条。

“开了！走！”

念飞第一个侧身钻入裂口。他进去的同时剑已出鞘，灰光在裂口另一侧展开，斩碎那些从通道内部涌来试图修补的暗灰色触须。

“居民跟上，快！”陆明渊喝道。

八名居民依次钻入。裂口边缘正在剧烈收缩，墨阵子隔着半座城撑住的阵法让边缘的暗灰色物质无法合拢，但每收缩一寸，阵法就碎裂一道。

最后一名居民钻进去时，裂口已经缩到只容一个人侧身硬挤的程度。陆明渊把古剑往裂口边缘一插，剑身上的银白光芒死死顶住两侧正在合拢的壁面，然后侧身闪入。

他进去的同时拔出古剑，裂口在他身后轰然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彻底压死了。

通道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意志中枢方向传来那种低沉的、令人烦躁的脉动声。

“墨阵子。”陆明渊试着传讯。

过了两息，那边才传来回应，墨阵子的声音虚弱得像风里快灭的烛火：“……我在。裂口合了，我这边消耗太大，接下来帮不上什么了。你们……自己小心。”

“你歇着。”陆明渊说，“剩下的交给我们。”

他转身看向前方。通道尽头，那团由无数痛苦面孔凝成的巨大球体正在缓慢脉动，每一下脉动都像一记闷鼓，敲在所有人的意识里。

陆明渊把古剑握紧，风翻的纹路在他虎口处亮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