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3章 没有旁人（1/2）

守问朝坛上扫了一圈，把林风那句话接了过去。

“满天接。”它说，“等人上来问的，接。自己走上来问的，也接。老例上添一条，自来销。牌子是谁欠的，谁就可以自己来落，不必等旁人替他问。墨，记下这一条。”

守账的墨蘸了墨，在老例册上落了一行。一万年，老例头一回添字。

断碑外，老者举着那块木牌，胳膊举得直了，也没放下来。守问朝他抬了抬手。

“你的账，你自己问。”它说，“问吧。”

老者把木牌搁进怀里，朝缝口那道亮站定了。

“我哥的声，还在库里吗。”他问。

缝那头，守页之影把捧了一夜的那一页，捧到了灯底下。页角亮着，亮得稳，它开口的时候，声放得轻，怕惊着什么似的。

“还在。”它说，“他这一页，页脚空了一万年，就跟你袖子里那块牌一个样。昨夜坛上落牌，页一条一条亮过去，他这一页也亮了。亮了一夜，页问悬着，没人能答。你一上坡，它就往我手里坠。”

坛上三千人都朝缝口看。小雨的笔停在册子上，李罡抱着名册，指甲掐进那个人名里，掐住了没动。

“页问念出来。”守问说。

守页之影把那一页翻过来，就着灯念。

“页问一句。沟里那口气，还在吗。”

老者站在火光外圈，没动。断碑外那一行人朝两边让了让，让出一条道来，他就从那条道里走到坛沿，站住，朝缝口开口。

“在。”他说，“在沟里熬了一万年，熬到昨夜，熬上来了。哥，是我。你页上问的那口气，自己上来问你的账了。”

守页之影把这一句落进页里。页脚那道空了一万年的口子，字一行一行填进去，填满了，页角的光沉下去，沉成了页上的墨色。

箱子响了一声。坛心那只箱，响得比昨夜哪一声都慢，慢得像账房先生翻到了压箱底的一页，翻过去，又拿手压了压。

“声还本主。”当值的翻开行册，“本主不在，还至血亲。老例里有这一条，走通过的。他阿爹那一页，走的也是这条路。”

缝口那道亮里，一线声穿了出来。

它不响。它贴着石面浮过来，浮到坛沿，浮到老者跟前，散开，落在他的耳朵里。满坛三千人，谁也没听见那声里说了什么，只看见老者站在坛沿上，先是背挺着，挺着挺着，弯了下去。他跪坐在坛沿的石面上，两只手把怀里的木牌攥住了，攥得指节发白。

“没有旁人。”他冲着缝口说，“哥，你那句话，我听见了。你应那三个字的时候，看见沟里的我了。你看见了，还把行支走了。”

他跪在那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没有哭出声。一万年没睡的觉，像是全在这一跪里压上了身。

缝那头，长廊深处，脚步声停了。

口在沟底歇脚的地方，托守页之影带话上来。守页之影把话一句一句念给坛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