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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综艺中指鹿为马祸害新晋小花的影帝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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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角微微翘起来,弧度很小很小,小到如果不盯着看根本看不出来,可那个弧度是在往上走的,不是在往下走的。

她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房间,看着那面扣着的镜子,看着那张卷了边的海报,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可她还在笑。

那种笑让人看了想哭,比嚎啕大哭更让人想哭。

“咔。”

程砚秋的声音在发抖。

“过。杀青了。林笙杀青了。”

全剧组响起了掌声,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响,比任何一次都久。

林见鹿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那个行李箱,脸上还挂着那副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表情。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靠着门框站着,腿软得快要站不住了。

助理跑过来扶住她,把她手里的行李箱接过去,把一条毯子披在她身上。

她裹着毯子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哭得像个孩子。

可她哭的时候一直在笑,那种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笑声混着眼泪,听起来又心酸又释然。

程砚秋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很温柔,像在摸一只刚经历了一场暴风雨的小动物。

“见鹿,你把林笙的魂留在了这个房间里,她不会消失了,她会一直在,在这个电影里,在每一个看过这部电影的人心里。”

林见鹿从膝盖上抬起头,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鼻头红红的,脸上全是眼泪,可她笑了。

“那她可以不用再受苦了。”

回到酒店,林见鹿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躺在床上,拿起手机。

纪黎宴发了好几条消息,最早的一条是早上八点的:

“上飞机了,到了跟你说。”

第二条是十二点四十的:“到了北京,在车上,去摄影棚。”

第三条是下午三点的:“拍完一组了,累,想喝姜茶。”

第四条是下午五点的:“我妈又问你了,说等你杀青了请你去家里吃饭。”

第五条是晚上七点的:“你今天的戏拍完了吗?林笙杀青了吗?”

林见鹿看着这些消息,一条一条地看,看了两遍,打了几个字回过去:

“林笙杀青了,我还在,活着。”

那边秒回了:“我在。”

就两个字,林见鹿看着这两个字,把手机贴在胸口。

她闭上眼睛,眼泪又从眼角渗出来,可这次不是林笙的眼泪,是林见鹿的。

是被人接住了的眼泪,是在空中飘了很久终于落到了地上的眼泪。

她打了几个字过去:“你妈做什么菜好吃?”

那边又秒回了:“红烧排骨,糖醋鱼,还有她拿手的八宝饭,怎么,准备去我家吃饭了?”

“我就是问问,提前了解一下敌情。”

“什么叫敌情?我妈又不是你的敌人。”

“你妈是大学教授,是研究文学的,我连《红楼梦》都只看了电视剧,这不是敌情是什么?”

“我妈不在乎这些,她在乎的是你是不是一个善良的人,是不是一个真诚的人,你是我见过最善良最真诚的人,所以你不用担心。”

林见鹿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慢慢翘起来,翘得老高,笑得像个傻子。

她打了几个字:“纪黎宴,你是不是偷偷报了什么情话培训班?”

“没有,我说的是真心话,不需要培训。”

“你这句也是情话。”

“那我就不说了。”

“别,你说,我爱听。”

那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林见鹿点开,纪黎宴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沙哑和疲惫,可语气是温柔的。

“我今天拍代言的时候,摄影师让我笑,我笑了,他说不够真,让我再笑一个,我又笑了,他还是说不真。”

“后来我想了一下,我笑得最真的时候,是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别的笑都是假的。”

林见鹿把这条语音听了三遍,每听一遍嘴角就翘得高一点,听到第三遍的时候嘴角已经翘到了耳根。

她没有回语音,打了几个字:

“纪老师,你再说下去我今晚就不用睡觉了。”

“那就别睡了,起来看剧本,《镜子》杀青了,下一部戏的剧本可以开始看了。”

“下一部戏?什么下一部戏?”

“我帮你接了一部戏,女主角,编剧是写过《漫长的季节》的那个,导演拿过柏林银熊奖,投资方是业内最好的文艺片公司。”

林见鹿从床上坐了起来,心跳快得像打鼓。

“你说什么?你帮我接了戏?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今天,在摄影棚里,琪姐把剧本发给我的,我看了前五集,觉得非常适合你,就帮你接了。”

“纪黎宴,你不能替我做决定,这是我的人生,我的事业,我的选择。”

“我没有替你做决定,我只是帮你拿到了这个机会,接不接是你的事,选择权在你手里。”

林见鹿盯着屏幕上这行字,心跳慢慢平复下来,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一会儿,打了一行字。

“什么剧本?什么角色?”

“一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女孩,考上了大学,在城里被人歧视,最后回到大山里教书的故事,女主角的年龄跨度从十八岁到四十五岁,非常考验演技,我觉得你能演。”

“你觉得我能演,我就一定能演?”

“你一定能演,因为那个女孩跟你一样,都是从泥泞里爬出来的人,你们都懂那种感觉,那种被人踩进泥里又自己爬出来的感觉。”

林见鹿看了这条消息,把手机扣在床上,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那盏灯管一闪一闪的,跟她在综艺上即兴表演时电梯里的那一盏一模一样。

她伸出手,对着那盏灯张开五指,手指的影子投在天花板上,五根修长的影子,像五根琴弦。

她握紧拳头,影子消失了,再张开,影子又出现了。

“好,我接。”她打了两个字发过去。

那边回了三个字:“我就知道。”

然后又发了一条:

“你可是林见鹿,你是从六楼走下来的人,你是把林笙演活了的人,你是什么角色都能演的人。”

林见鹿看着这条消息,眼泪又掉下来了,可她这次没有擦,任由眼泪淌过脸颊,淌进耳朵里,凉凉的。

她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着,撞在墙壁上,弹回来,再撞回去。

“纪黎宴,你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下午的飞机,到重庆晚上七点。”

“我去接你。”

“不用,你好好拍戏,程导不会放人的。”

“我的戏明天就拍完了,后天没有通告。”

“那你在酒店等我,不用到机场,等我回来就行。”

“好。”

林见鹿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关了灯,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躺了很久。

她想起第一次在综艺上见到纪黎宴时,他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问她是演《夏夜》那个小姑娘吗。

她想起他说“演得不错”时的表情,淡淡的,不热烈不敷衍,恰到好处。

她想起他在电梯门口给她递纸巾,想起他在走廊里给她那杯温热的咖啡,想起他说“别叫纪老师了,叫名字就行”。

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在脑子里回放,像一部很长的电影。

每一帧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天的演播厅里有新装修的油漆味,混着几百个人的汗味,混着灯光设备烤焦的灰尘味。

可纪黎宴走近她的时候,她闻到了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清清爽爽的,在那个浑浊的空气里像一缕干净的风。

格外突出。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后天,他回来。

两天的时间过得很快,林见鹿拍完了剩下的几场戏,没有林笙的戏份了,是一些空镜头和过渡镜头。

程砚秋对她的要求比之前低了很多,因为她已经把自己最好的部分都给了林笙,剩下的部分不需要她再掏心掏肺了。

最后一场戏拍完的时候,程砚秋喊了一声“全片杀青”,全剧组又响起了掌声。

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因为三个月拍摄终于结束了,所有人都可以回家过年了。

林见鹿站在片场中央,被工作人员围在中间,有人给她送花,有人跟她合影,有人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她笑着应付所有人,可她的眼睛一直在看手机。

下午三点,纪黎宴发来一条消息:

“上飞机了,七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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