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不知故人今在否（2/2）

任风流看着他，转问：“不知前辈又为何在此处？”

兰公子没有回答，只偏过头，望向远处。

任风流与姜云升顺他视线望去，依稀见远处村落升起炊烟，又传来几声孩童笑语，好不惬意。

兰公子只看着，嘴角笑意更深了些，仍是不语。

姜云升上前一步，小心问道：“里面可是有前辈所在乎的人？”

兰公子笑容一顿，转过身来：“愚生性凉薄，一生难有在乎之事，何况你不觉得眼下这景正好？让人心神愉悦。”

话未直答，可姜云升分明从他语气里，察觉出不愿对外人言说的意思。

他正要作答时，兰公子却又再问：“你身上似乎有以往故人的气息。”

姜云升一愣，随即想起眼前这位，正是与谢竹同为“四公子”的兰公子，传闻四公子往日曾一起闯荡江湖，其中自然有些交集。

“来湖州前，晚辈曾见过谢竹前辈。”姜云升如实回答。

兰公子却摇了摇头：“不止是谢竹，还有一人。只不过时隔多年，我竟想不起另一缕气息是何人的了。”

他叹了一声，似在感叹岁月无情，于无声中改变了太多。

就连他自己，也从昔日风流倜傥的兰公子，变成了一个垂垂老矣的人，许多故人更是不在了。

这也是他不愿与外人打交道的原因，沧海桑田，世事变迁，如今站在面前的，已不是往日那批人了。

兰公子未感慨太久，灰白的眼眸转向姜云升：“我与谢竹也有好些年未见了，若你再见到他，便替我告诉他一声，待日后有空了，兰君横定上门去讨酒喝！”

姜云升未提他与谢竹相见的种种，因为他在兰公子身上感受不到丝毫生气，只有一股沉沉的死寂。

换而言之，兰公子如今只是一具行尸走肉，或许心中尚存一份执念，才能继续站在这里。

于是，他只回道：“前辈的话，晚辈一定带到。”

兰公子“嗯”了一声，重新盘膝坐下，再没开口。

姜云升与任风流对望一眼，谁也没先出声。

兰公子眼中虽一片死寂，却像把二人这副神情看得分明，遂而又问：“你二人可是有事？”

任风流一怔，轻声探问：“前辈看得见？”

“我只是眼瞎了，心却不瞎”，兰公子只轻轻一笑，又摇了摇头，“你二人既是故人之后，有事但说无妨。若愚做得到，也算还了昔日故人一份情。”

姜云升冲任风流点了点头，上前一步，拱手抱拳：“前辈，在下有一事相求。”

他将与武冈苏家的赌约、眼下困局一一道来，宣王与明友诚皆盯着湖州，单靠秋策难以撑住两家，更别提带苏家全身而退。

兰君横只静静听着，没有插话，待姜云升说完，他才道：“若你们能夺取丘陵，打通水路，我便可替你二人出手，挡住宣王与明友诚。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姜云升脱口而出。

兰公子没有立刻回答，只起身望向远处错落的屋舍，伸手一指：“这村里有两个人，我要你们带他们一同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