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好奇的提问(2/2)
“就像……就像有些魔法咒语,念出来是‘清水如泉’,但实际效果是变出一杯热茶?”
杰米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那是发自内心的、愉悦的笑声。
“对!就是这个!”他擦掉笑出来的眼泪,“维尔德,你真是个聪明的孩子。是的,就像那样——表面的咒语和实际的效果,有时候不是完全对应的。你需要学会看本质,而不是只听字面意思。”
维尔德也笑了,显然为自己的比喻感到得意。然后他犹豫了一下,又问:
“那……凯知道这些吗?关于你们的关系……我是说,他知道你和斯内普教授是……爱人吗?”
“他知道。”杰米点头,“我们从来没有隐瞒。但他也需要时间理解——就像你需要时间理解一样。爱有很多种样子,家庭也有很多种样子。没有哪一种比另一种更好或更正确,只要……里面的人感到温暖和安全。”
厨房里再次安静下来。楼上的训话声似乎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轻微的、下楼的脚步声。
维尔德突然压低声音,快速地说:
“我爸爸妈妈也说,爱就是让彼此感到安全。而且……我觉得你和斯内普教授这样挺好的。凯也很幸福。我能看出来。”
杰米的心因为这句话而柔软地塌陷下去。他伸出手,轻轻抱了抱维尔德。
“谢谢你,维尔德。”他轻声说,“谢谢你成为凯的朋友,也谢谢你愿意理解我们……这个有点奇怪的家。”
维尔德的脸红了,但他回抱了杰米一下,然后快速退开,跳下凳子:“肉汁是不是快凉了?我去看看!”
就在这时,厨房门被推开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门口,黑袍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重。他身后跟着凯——男孩耷拉着脑袋,眼眶有点红,但手里紧紧抱着那只白色蒲绒蓬“云朵”,仿佛那是他的护身符。
“训话”结束了。
斯内普的目光扫过厨房,在杰米和维尔德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料理台上已经准备就绪的晚餐上。
“看来,”他平淡地说,“至少有人在遵守基本的餐桌礼仪准备流程。”
凯小声说:“对不起,爸爸。我以后不会一次吃那么多糖了。”
斯内普没有回应这句道歉,只是走向餐桌,拉开椅子坐下。但他的目光,极其短暂地,在凯怀里的云朵上停顿了一下。
杰米站起身,朝维尔德眨眨眼,然后对凯说:“去洗手,准备吃饭了。今天维尔德帮忙做了肉汁,你要好好尝尝。”
凯点点头,把云朵小心地放在客厅为它准备的小窝里,然后跑向洗手间。维尔德跟着过去。
厨房里只剩下杰米和斯内普。杰米走到斯内普身边,低声问:“怎么样?”
“他承认了错误,承诺会控制糖分摄入,并自愿重写那篇字迹潦草的论文。”斯内普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杰米听出了一丝极淡的……满意?“另外,他请求允许在论文完成后,带那只白色绒毛球去温室进行‘必要的社交活动’——这是他的原话。”
杰米忍不住笑了:“‘白色绒毛球’?它叫云朵,西弗勒斯。”
斯内普哼了一声,没有接话。但杰米看见,他的目光又一次飘向了客厅角落那个白色的小团子。
而此刻,在洗手间里,凯正在小声对维尔德说:
“爸爸其实没有很凶……他就是讲道理。讲了糖分对魔药操作稳定性的影响,讲了自律的重要性……还说了,如果我论文重写得好,圣诞节可以多吃一块布丁。”
维尔德看着他,浅蓝色的眼睛里有笑意:“你爸爸……说话方式很特别。”
“嗯。”凯用水冲掉手上的泡沫,抬起头,在镜子里看着自己的脸,翠绿色的眼睛里有种安静的领悟,“但他每次说很多话的时候……其实都是在关心。只是……用他的方式。”
两个男孩相视一笑,擦干手,跑回厨房。
晚餐即将开始。烤鸡、肉汁、烤土豆、蒸蔬菜、还有杰米特制的蔓越莓酱。餐桌中央点着蜡烛,窗外是苏格兰冬夜。
这个家不常规,不完美,充满了需要“翻译”的爱语和需要解读的沉默。
但这一刻,围坐在餐桌旁的四个人——两个大人,两个男孩,还有一只在客厅小窝里打呼噜的白色蒲绒蓬——都感到了某种真实而具体的温暖。
而维尔德·福西特,这个拉文克劳的一年级生,看着烛光下杰米为斯内普倒酒的动作,看着斯内普虽然面无表情但并未拒绝的姿态,看着凯悄悄把最大的鸡腿夹到杰米盘子里的样子……
他想,也许爱的形式真的有很多种。
而他很庆幸,自己能亲眼看到这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