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熬夜特权(2/2)
“对了,凯和维尔德今天在客房里……找到了点东西。”
斯内普解扣子的动作没有停:“什么东西?”
“一小箱旧物。”杰米说,语气变得有些怀念,“放在衣柜顶层,用防尘布盖着。有我的旧赫奇帕奇校服和围巾……还有一件你的旧黑袍。”
斯内普的手指顿了顿。
“孩子们好奇,问我那些是什么。”杰米继续,声音轻柔,“我说,那是我们过去的一部分。校服是我学生时代的记忆,围巾是赫奇帕奇留给我的温暖……黑袍是你给我的第一件庇护。”
他停顿了一下:
“凯拿着那件黑袍看了很久。然后他小声问,他能不能……偶尔借一下。就像我有时候会穿你的黑袍一样。”
斯内普完全停下了动作。他转过身,看向杰米。昏暗光线里,他的表情难以解读。
“你怎么回答?”斯内普问。
“我说……”杰米微笑,“那得问你。因为那是你的黑袍。”
沉默在卧室里蔓延。只有壁炉火光的细微噼啪声,和窗外遥远的禁林风声。
良久,斯内普说:
“告诉他,可以。但前提是——不得穿着它进行任何可能弄脏布料的‘冒险’,不得修改尺寸,不得在上面留下食物污渍或墨水印。并且,每次借用后必须叠好归还。”
杰米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快步走回斯内普面前,踮起脚,在对方嘴角飞快地亲了一下。
“我会转告他的。”杰米说,笑容明亮,“他会高兴坏的。”
斯内普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哼了一声,转身继续解扣子。但杰米看见,他的耳朵尖,在昏暗光线下,似乎有一点点……红?
“现在,”斯内普背对着他说,“去睡觉。或者我可以用昏睡咒帮你——那只需要一秒钟。”
“我睡,我睡。”杰米笑着走向床,脱下自己的深红色绒睡衣,换上更轻薄的棉质睡衣,钻进被窝。
他侧躺着,看着斯内普在昏暗光线里换上丝绸睡衣,走向书桌,点燃一盏小灯,翻开厚重的魔药报告。黑袍被仔细地挂回衣柜——就在那箱旧物旁边。
杰米闭上眼睛。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带着节日的满足和温暖。在半梦半醒间,他听见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听见壁炉火光的噼啪,听见窗外雪夜里万籁俱寂。
还听见,大约半小时后,书桌那边传来合上书页的声音,灯被熄灭,脚步声走向床边。被子被掀开,一个微凉的身体躺进来,带着苦艾和旧书的气息。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环住杰米的腰,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杰米在睡梦中无意识地靠过去,脸贴上微凉的丝绸睡衣,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然后,一个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在他发顶响起:
“……圣诞快乐,杰米。”
声音低得像是怕惊扰夜色。
但杰米在梦中听到了。
他的嘴角,在黑暗里,向上弯起一个安心的弧度。
而在走廊另一端的客房里,凯和维尔德睡得正熟。云朵在篮子里翻了个身,蓬松的白色绒毛在夜色中微微发光。尖刺在它的刺猬屋里,梦到了满地的甲虫和安静的黑夜。
而在衣柜顶层,那箱旧物安静地躺着。赫奇帕奇的黄黑色已经有些褪色,但温暖依旧;黑袍的布料因为年代久远而变得柔软,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年轻时的魔药气息、战争的硝烟、和无数个沉默守护的夜晚。
但很快,它会被一个翠绿色眼睛的男孩小心地借走,披在肩上。或许会大得拖地,或许会沾上一点蒲绒绒的毛,或许会在某个做噩梦的夜晚,被紧紧抱在怀里。
但那也没关系。
因为有些东西,就是用来传承的。
比如黑袍。
比如守护。
比如爱。
哪怕那种爱,总是藏在最别扭、最沉默、最需要翻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