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秦寡妇眼红生事,造谣中伤被揭穿(1/2)
十二月初,长白山迎来了第一场像模像样的大雪。雪花飘飘洒洒下了两天两夜,把整个靠山屯都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山珍楼的生意却比天气还火热——天冷了,人们更愿意吃点热乎的、滋补的,山珍楼的野味炖菜正好对路。
这天上午十点,山珍楼刚开门,门口就排起了队。都是屯子里和附近屯子的人,有的来买打包带走的熟食,有的来占座等着中午吃饭。三嫂刘翠花穿着新做的蓝布棉袄,系着白围裙,站在门口维持秩序,脸上笑开了花。
“别挤别挤,都有座儿!”她嗓门洪亮,“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秦寡妇也在队伍里,低着头,缩着脖子,不敢看人。自从上次造谣被揭穿后,她在屯子里抬不起头来,每天按时来山珍楼帮工,干最脏最累的活儿,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可她那双眼珠子,总是骨碌碌地转,不知道在琢磨啥。
厨房里,若梅正忙得热火朝天。灶台上两口大锅同时开着,一锅炖着野猪肉,一锅熬着飞龙汤。案板上,帮厨的两个妇女一个在切菜,一个在和面。整个厨房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五姐,外面又排长队了!”六妹若竹跑进厨房报信,“今天得准备多少菜啊?”
若梅擦了把额头的汗:“按昨天的量,再加三成。野猪肉再炖一锅,飞龙汤再加两只飞龙。主食多蒸两笼粘豆包。”
“好嘞!”若竹蹦蹦跳跳地去传话。
中午十二点,山珍楼十二张桌子全坐满了,还有人在门口等着。若梅在厨房里炒菜,锅铲翻飞,动作麻利。红烧野猪肉、爆炒山鸡丁、榛蘑炖野兔……一道道菜从她手里出来,色香味俱全。
“三号桌加一份红烧野猪肉!”
“六号桌的猴头菇炖飞龙好了!”
“包间一的菜齐了,可以上主食了!”
前厅里,三嫂刘翠花带着两个年轻姑娘,端菜、收拾桌子、招呼客人,忙而不乱。若兰在柜台后算账、收钱,眼睛不时扫视全场,确保一切正常。
这热闹的场面,被一个人看在眼里,恨在心里——正是秦寡妇。
秦寡妇在山珍楼帮工三个月了,每天从早上六点干到晚上九点,洗菜、洗碗、扫地、倒垃圾,什么脏活累活都干,一分钱工钱没有。她心里憋着一股火,可不敢发作,只能忍着。
可今天,她实在忍不住了。中午休息时,她蹲在后院洗碗,看着前厅里人来人往,听着收银台那里钱匣子叮当响,心里像有猫在抓。
“凭啥?”她咬着牙低声嘀咕,“凭啥他们杨家就能发财?凭啥我就要在这儿白干活?老天爷不长眼啊!”
正嘀咕着,三嫂刘翠花端着空盘子进来了。
“秦寡妇,洗碗快点!前厅盘子不够用了!”三嫂口气不善。
秦寡妇低着头,没吭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三嫂看她那副窝囊样,心里更瞧不起了:“我说秦寡妇,你也别不服气。谁让你嘴贱,到处造谣呢?杨主任这是仁义,才让你来帮工赔罪。要是换了别人,早把你送公安局去了!”
秦寡妇手一抖,一个盘子掉在地上,碎了。
“哎哟!你怎么回事?”三嫂急了,“这盘子可是新买的,一个五毛钱呢!你得赔!”
秦寡妇脸涨得通红:“我……我没钱……”
“没钱?没钱就从你工钱里扣!”三嫂说,“虽然你现在没工钱,可三个月期满后,杨主任说了,要是你表现好,可以留下来,一个月给十五块。这盘子钱,就从你以后的工钱里扣!”
秦寡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不敢哭出来。她蹲下身,一片一片捡碎瓷片,手指被划破了,鲜血直流。
三嫂看她可怜,语气软了些:“行了行了,赶紧收拾了,继续干活。以后小心点。”
三嫂走了。秦寡妇看着流血的手指,又看看前厅里热闹的场景,心里那股恨意越来越浓。她突然想起一个人——县城里的二狗子。
二狗子是刀疤刘的旧部,刀疤刘被抓后,他跑到外地躲了半年,最近才偷偷回来。秦寡妇的男人活着时,跟二狗子一起混过,所以认识。上次造谣,就是二狗子撺掇的。
“对,找二狗子!”秦寡妇心里有了主意,“二狗子恨杨振庄,肯定有办法整他们!”
第二天,秦寡妇趁着中午休息,偷偷溜出山珍楼,去了县城。在县城一个偏僻的小旅馆里,她找到了二狗子。
二狗子三十多岁,长得尖嘴猴腮,左脸有道疤,是当年跟人打架留下的。看见秦寡妇,他眯起眼睛:“哟,秦寡妇,怎么有空来找我?”
“二狗子哥,我想请你帮忙。”秦寡妇把山珍楼的情况说了一遍,“杨家现在可发财了,一个月能赚好几千!我咽不下这口气!”
二狗子听完,抽了口烟,慢慢说:“秦寡妇,上次的事儿,你也看到了。杨振庄现在有省里撑腰,硬碰硬咱们不是对手。”
“那……那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算。”二狗子阴笑,“硬的不行,咱们来软的。他不是开饭馆吗?饭馆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名声!要是名声坏了,菜再好吃也没用!”
“可上次造谣,不是被揭穿了吗?”
“那是你方法不对。”二狗子说,“造谣也得讲究技巧。你上次说他们用保护动物,这太容易被查了。要说,就得说那些查不清、道不明的事儿。”
“啥事儿?”
二狗子凑到秦寡妇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秦寡妇脸色一变:“这……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二狗子说,“饭馆里人多嘴杂,这种事儿最容易传。一传十,十传百,假的也能传成真的。到时候,看他山珍楼还开不开得下去!”
秦寡妇犹豫了。她知道这事儿太缺德,可想起自己在山珍楼受的委屈,又狠下心来。
“行!我听你的!”
从这天起,秦寡妇在山珍楼干活时,就多了一项“任务”——散布谣言。
她不敢大声说,只敢在没人的时候,跟来帮工的其他妇女嘀咕。
“哎,你们发现没有,若梅那丫头,跟后厨那个小张走得特别近。”一天中午,秦寡妇一边洗碗一边说。
小张是山珍楼后厨的帮工,二十岁,是屯子里张木匠的儿子,老实巴交的,干活勤快。
“小张?他们不就是一起干活吗?”一个妇女说。
“一起干活?我看没那么简单。”秦寡妇压低声音,“我前天晚上看见,打烊后,若梅跟小张在后院说了半天话,两人挨得可近了。后来小张还送若梅回家呢!”
“真的?”另一个妇女来了兴趣,“若梅不是有对象了?”
“有没有对象不知道,可这孤男寡女的,深更半夜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秦寡妇意味深长地说。
这话很快就传开了。一开始只是几个妇女私下议论,后来传到了屯子里,再后来传到了县城。版本也越来越离谱——有说若梅跟小张在厨房里搂搂抱抱的,有说两人晚上在养殖场仓库里私会的,有说若梅已经怀孕了的……
谣言传到杨振庄耳朵里时,已经是三天后了。这天下午,他从养殖场回来,路过屯子口的大槐树,听见几个老太太在嘀嘀咕咕。
“哎呀,真是没想到啊,若梅那丫头看起来挺正经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还没嫁人呢,就跟男人不清不楚的……”
“听说都怀上了……”
杨振庄脸色一沉,走过去:“几位婶子,说什么呢?”
几个老太太看见他,吓了一跳,赶紧散开:“没……没说什么……”
杨振庄回到家,把若梅叫到跟前:“若梅,你最近跟后厨的小张,有没有什么?”
若梅一愣:“爹,你说啥呢?我跟小张就是同事关系,他干活勤快,我多教他点厨艺,怎么了?”
“没别的?”
“能有啥别的?”若梅急了,“爹,你是不是听人说什么了?”
杨振庄把听到的谣言说了一遍。若梅听完,气得浑身发抖:“这是谁造的谣?太缺德了!”
“你先别急。”杨振庄说,“若梅,爹相信你。但这事儿得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当天晚上,杨振庄把山珍楼所有的员工都叫到一起开会。
“最近,屯子里有些闲话,说若梅跟小张有不正当关系。”杨振庄开门见山,“这话,你们谁听说过?”
员工们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杨振庄看向小张:“小张,你说说,你跟若梅是怎么回事?”
小张是个老实人,急得脸都红了:“杨叔,我……我跟若梅姐就是同事关系!她教我厨艺,我帮她干活,别的啥都没有!我……我可以发誓!”
“不用发誓。”杨振庄说,“我信你。但我得知道,这话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他看向三嫂刘翠花:“三嫂,你在前厅招呼客人,听到过什么没有?”
三嫂想了想:“我……我倒是听几个来吃饭的客人嘀咕过。我问他们听谁说的,他们说……说是在屯子里听说的。”
“屯子里听谁说的?”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杨振庄又看向其他员工,一个个问。问到帮厨的李婶时,李婶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倒是听秦寡妇说过……”
“秦寡妇?她说什么了?”
“她说……说看见若梅跟小张晚上在后院说话,还……还说小张送若梅回家……”
“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就前几天。”
杨振庄心里有数了。他让员工们散了,单独留下若梅和小张。
“若梅,你回忆一下,前几天晚上,小张送你回家是怎么回事?”
若梅想了想:“哦,那天晚上打烊后,我在后院清点食材,小张正好也还没走。我们说了几句话,关于第二天要买的菜。后来天黑了,小张说他顺路,就跟我一起走了。送到家门口,他就回去了。就这么简单。”
小张也点头:“对,就是这样。我住屯子西头,若梅姐住屯子东头,根本不顺路。我就是看天黑了,怕若梅姐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才送她的。”
杨振庄明白了。这就是秦寡妇造的谣,把一件正常的事儿,添油加醋,说得不堪入耳。
“行,我知道了。”他说,“你们先去干活吧。这事儿,我来处理。”
第二天,杨振庄没去养殖场,也没去山珍楼,而是在屯子里转悠。他去了几个爱传闲话的老太太家,去了几个经常在山珍楼吃饭的客人家,还去了屯子里的供销社、卫生所。每到一处,他都问同样的问题:“你听谁说的?”
问了一圈,线索都指向秦寡妇。
下午,杨振庄去了秦寡妇家。秦寡妇正在院子里晒衣服,看见杨振庄,心里一慌。
“杨……杨主任,你怎么来了?”
“秦婶子,我来问你个事儿。”杨振庄开门见山,“屯子里关于若梅的谣言,是不是你传的?”
秦寡妇脸色一变:“不……不是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听谁说的?”
“听……听……”秦寡妇支支吾吾,“我也记不清了,就是听人说的。”
“秦婶子,我劝你说实话。”杨振庄冷冷地说,“我已经查清楚了,这话最早就是从你这儿传出去的。你不但造谣,还添油加醋,说得有鼻子有眼。你这是毁人清白,知道吗?”
秦寡妇腿一软,坐在地上:“杨主任,我……我错了……我就是心里不服气,看你家过得那么好,我过得这么惨,我就……我就……”
“你就造谣中伤?”杨振庄说,“秦婶子,我自问对你不薄。上次你造谣,我没把你送公安局,只让你来帮工赔罪。三个月期满,我还打算留你下来,给你发工钱。可你呢?恩将仇报,变本加厉!”
“杨主任,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这次吧!”秦寡妇哭着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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