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剑底风凝赌约定（一）（1/2）

《一剪梅?剑底赌约》

烛影摇风满殿凝。

两阵对圆，

一触戈兵。

恩仇到此问输赢。

废了功名，

换了安宁。

漫道江湖义气轻。

单剑赴盟，

共证平生。

由来胜负总无凭。

云去山青，

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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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玄和手中云拂轻轻甩动，缓缓开口道：

“禅宗初祖达摩西来面壁；传至六祖慧能，讲的是‘明心见性’‘本来无一物’。这‘明心’，这‘见性’，与我玄门《庄子》所云‘心斋’‘坐忘’，《老子》所云‘涤除玄览’，名异而实同。达摩一灯，乃至六祖所传所行，已然是我东土道门的心法。”

“天台讲一心三观、圆融三谛，华严讲事事无碍、一即一切。这‘圆融’二字，这本末空有之辨，魏晋玄谈，王弼、郭象注《老》《庄》，早已道尽其中玄奥。佛门大德，不过借我玄门的炉韛，另铸一副锤钳罢了，终是难逃我道门窠臼。”

“再看那各寺庙门里。”张玄和不以为意的轻声笑道，

“伽蓝堂中，供的是关圣帝君；观世音大士传到中土，化作女相家家户户，奉作慈航道君；佛门的诸天、罗汉，名号、形貌，哪一样不是入乡随俗，被我玄门一点点度化过来？”

“佛自西来，譬如一粒种子，落在我华夏土内。开花结果，结出来的，早已不是西天原初那一颗。这土是我玄门的土；这水，是我华夏的水。你说它归根，是道还是佛？”

“说这些，”

张玄和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堂中一众草莽，语气忽地转冷，

“是要叫你等知晓，这天下气运、龙脉传承、三教源流，精微玄奥深不可测。”

“你等江湖草莽，识得几卷书，怕是只知杀戮，难辨天时。怎也敢妄自揣度天意，雌黄气运？真真是坐井而观天，不知天之大也。”

这一顿抢白，看似绵里藏针，实则业已半点脸面不给留。

樊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方要怒骂。

“大胆，闭嘴！”

沐远桥忽地起身，一声断喝。

须发微动怒视张玄和，向一众天地会长老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后，随即愤然出声喝骂道：

“似尔等这无君无父，只知听命于天的言语，老夫却听不得！我汉家苗裔，自来便是‘抗争’二字，何曾因一句‘天意’，便低过头？”沐远桥声若洪钟，

“宋室将亡，文文山丞相（文天祥），零丁洋上，道是‘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崖山一役陆秀夫负幼帝蹈海，十万军民相随，不肯躬身屈虏。”

“元末鞑子占我中原百年，洪武爷起于淮右，‘驱逐胡虏，恢复中华’，一仗一仗把汉家衣冠，重新打了回来！重复我汉唐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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