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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6章 第七十五世·开皇大业·金山以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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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长安·大业四十六年秋

大业四十六年秋,长安大兴宫。

赵天站在新绘制的《突厥西疆图》前。这幅图是归墟带着兵部、鸿胪寺和归附的突厥、铁勒老酋长,花了整整一年时间绘成的。东起金山,西至雷翥海,北抵坚昆,南达葱岭,突厥西部的山川、河流、草场、部族、兵力标注得清清楚楚。

阿史那贺鲁的牙帐在伊犁河谷。他父亲处罗可汗在博斯腾湖被段文振击败,退回金山以北,郁郁而终。贺鲁比他父亲更难缠——年轻,凶狠,野心勃勃,西联波斯,东结高丽,南诱吐谷浑,一心恢复突厥在西域的控制权。大隋在西域的驿道、戍堡、互市每年都在被他袭扰,商队被他劫掠,边民被他掳走。西域行省的奏报雪片般飞来,每一封都写着同一个名字。

赵天忍了三年。不是怕贺鲁,是在等。等常备军练成,等边地武学的生员毕业,等讲武堂的将领成长,等河西、西域的粮仓填满。现在,时候到了。

“传旨,召西域巡抚郑文举、疏勒常备军将军契苾何力、讲武堂山长段文振、常备军总管刘武周,入中华殿议事。”

归墟放下手里的奏章。她四十六岁了,鬓角的白发又多了几缕。这些年她做完了《人才典》《武备典》《将才典》,把大隋的文治武备一针一线缝得严严实实。她知道父皇等的这一天终于来了。

“父皇,今天议什么?”

赵天说:“议贺鲁。朕忍了他三年。他在伊犁河谷养了三年兵,朕在长安练了三年将。现在是时候了。朕要把突厥彻底赶回金山以北,把伊犁河谷、碎叶川、雷翥海变成大隋的牧场。”

归墟走到地图前,目光从金山向西移动。伊犁河谷,碎叶川,雷翥海。那是突厥西部的腹心,水草丰美,马匹精良,是突厥最强悍的部族——处月、处密、葛逻禄、突骑施——的游牧地。拿下这片草原,突厥就再也无力南下了。可拿下这片草原,意味着大隋的军队要远征数千里,越过金山,深入突厥腹地。粮草怎么运?孤军深入怎么守?打下来的草原怎么治?

“父皇,您想好了?金山以西不是西域。西域有绿洲,有城郭,有可以屯田的河谷。金山以西只有草原,没有城郭,没有可以屯田的土地。大军打过去,粮草全靠后方转运。打下来,守不住。撤回来,贺鲁又会回来。”

赵天说:“静婉,你说得对。金山以西不是西域,不能用西域的办法。朕不打算守。朕打算——换。把贺鲁的部众换成大隋的人。把突厥的牧场换成大隋的马场。把丝路北道的劫匪换成大隋的商队。贺鲁不是靠劫掠丝路养兵吗?朕断了他的根。伊犁河谷的突厥部众,愿归附者迁入河西、陇右,不愿归附者——朕不为难他们,让他们跟着贺鲁去更西的地方。空出来的草场,朕从河西、陇右迁汉人、归附的党项、吐谷浑进去,设军镇,养官马。没有城郭,朕修城郭。没有屯田,朕种苜蓿。没有商路,朕开商路。大隋的人到了哪里,哪里就是大隋。”

归墟看着父亲。四十六年了,父皇的眼睛还是那么亮。商朝的帝辛想经略东夷,三国的孙坚想跨江击刘表,南宋的岳飞想直捣黄龙,明朝的崇祯想守住山海关。每一世他都有雄心壮志,每一世他都功败垂成。只有这一世,他没有失败。因为这一世他学会了等待。等运河通,等科举推,等河道治,等道路修,等人才网,等西域平,等府兵清,等常备练,等将才立。等了四十六年,然后一击。

“父皇,您不只是要打败贺鲁。您是要把大隋的边界从葱岭推到雷翥海,从金山推到碎叶川。您是要让大隋的人走进草原,让草原变成大隋。”

赵天说:“是。朕活了几十世,每一世都在想怎么让华夏不受北方游牧的侵扰。修长城?长城挡不住突厥。和亲?和亲换不来和平。册封?册封管不住可汗的野心。只有把人迁进去,把草场变成马场,把游牧变成定居,把劫掠变成贸易。让草原上的人不再靠劫掠为生,让他们也能靠养马、织毯、经商过上好日子。这才是彻底解决边患的办法。朕想了四十六年,今天把它说出来。”

第二节、中华殿·西征之策

郑文举从疏勒奉旨赶回。他在西域待了十几年,从删丹县令做到西域巡抚,西域的山川、绿洲、部族、商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契苾何力从疏勒奉旨赶回,铁勒人,归附大隋后在西域屡立战功,对突厥西部的部族、草场、水源了如指掌。段文振七十五岁,须发全白,走路要人搀扶,脑子比谁都清醒。刘武周从幽州奉旨赶回,河间府兵出身,考了三次武举才考上,守幽州多年,跟突厥打了半辈子交道。

归墟把《突厥西疆图》挂起来。

“诸位,贺鲁在伊犁河谷。他的牙帐设在弓月城,部众散布伊犁河两岸,控弦之士约五万。西联波斯,东结高丽,南诱吐谷浑,年年袭扰西域。陛下决意西征,彻底解决贺鲁。怎么打?怎么善后?请诸位畅所欲言。”

契苾何力第一个站起来。他是铁勒人,祖上游牧天山南北,突厥人来了,祖父率部归附大隋。他从小听祖父讲金山以西的山川道路,长大后常为凉州商队做向导,走过几趟伊犁河谷。他比在座的任何人都熟悉那片草原。

“陛下,公主,诸位大人。金山以西,臣走过。伊犁河谷水草丰美,是最好的草场。贺鲁的牙帐弓月城在伊犁河北岸,城不大,突厥人不擅守城,野战才是他们的长处。打贺鲁,不能等他集结部众。他的部众散布伊犁河两岸,春天出冬牧场,分散游牧;秋天回冬牧场,聚集越冬。打他的最佳时机是春天——马瘦,部众分散,集结不起来。打他的最佳路线是从疏勒北上,翻过天山支脉,沿伊犁河谷西进。这条路臣走过,有水有草,可以行军。另一路从铁门关西出,沿天山北麓西进。两路在弓月城会合。贺鲁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决战,要么西逃。决战,他的马瘦,我们的常备军练了十年,不惧野战。西逃,碎叶川以西是波斯,是葛逻禄、突骑施的地盘,那些部族不会白白收留他。贺鲁逃不远。”

段文振颤巍巍站起来。契苾何力连忙扶住他。

“契苾将军的方略,臣全部赞成。臣补充三点。第一,此战不在兵多,在将精。贺鲁控弦五万,我军出两路,每路万人足矣。万人精兵可破五万分散之众,三万人深入草原粮草转运压力太大。第二,贺鲁西逃后,伊犁河谷不能留真空。臣建议将河西、陇右归附的党项、吐谷浑部众迁入伊犁河谷,设军镇,养官马。他们本是游牧之人,熟悉草原生活,又归附大隋多年,忠心可用。第三,碎叶川是突厥西部的另一个中心,葛逻禄、突骑施诸部游牧其间。我军不必深入碎叶川,但必须在碎叶川以东的弓月城、以西的怛罗斯设立军镇,驻兵不多,各千余人足矣。这两个点钉住了,丝路北道西段就通了。商队从疏勒出发,经弓月城、怛罗斯,直达雷翥海,与粟特、波斯商人交易。这条商路通了,金山以西的财富就不再流入突厥,而是流入大隋。”

郑文举站起来:“段尚书的三点,臣在西域深有体会。西域行省初立时,最头疼的就是葱岭以西的商路不通。粟特商人宁愿绕道吐火罗也不愿走碎叶川,因为碎叶川被贺鲁控制,劫掠无常。弓月城、怛罗斯两个军镇钉住了,碎叶川商路就通了。商路通了,大隋的丝绸、茶叶、瓷器就能直接卖到粟特、波斯,不再被突厥抽血。臣只补充一点——迁入伊犁河谷的党项、吐谷浑部众,不能只设军镇不管民政。应设伊犁都护府,统辖军镇、马政、商路、民政。都护由朝廷选派,都护府驻弓月城。”

刘武周站起来:“臣在幽州跟突厥打了半辈子,突厥人的习性臣清楚。他们服力不服德。你打败了他,他服你。你对他好,他觉得你软弱。所以善后之策,必须恩威并施。迁入伊犁河谷的党项、吐谷浑,朝廷给他们草场、给牛羊、给保护,这是恩。贺鲁残部若来投,愿归附者收编,不愿归附者逐出,这是威。弓月城、怛罗斯两个军镇,驻兵不必多,但必须精,每年轮戍,让伊犁河谷的人始终看到大隋的兵,这是威。商路通了,沿途设驿站、设互市,让草原上的部众也能从贸易中得利,这是恩。恩威并施,金山以西才能长治久安。”

归墟听完四人的方略,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从疏勒北上,翻过天山,沿伊犁河谷西进,停在弓月城。又从弓月城向西,停在怛罗斯。

“诸位,本宫归纳一下。第一,出兵的时机——明年春天,马瘦、敌分。路线——南路从疏勒北上,北路从铁门关西出,两路会师弓月城。兵力——每路万人,共两万。将领——南路由契苾何力统率,北路由刘武周统率。第二,善后之策——伊犁河谷设伊犁都护府,治所弓月城。迁河西、陇右归附的党项、吐谷浑部众入伊犁河谷,设军镇,养官马。弓月城、怛罗斯各设军镇,驻兵千人,轮戍。第三,商路——弓月城、怛罗斯两军镇钉住后,碎叶川商路即通,沿途设驿站、互市,招徕粟特、波斯商人。以上方略,陛下以为如何?”

赵天站起来:“准。第一,命契苾何力为南路行军总管,统兵一万,从疏勒北上。第二,命刘武周为北路行军总管,统兵一万,从铁门关西出。两路会师弓月城。第三,命郑文举为伊犁都护府首任都护,统辖善后。第四,命段文振为西征总筹划,坐镇长安调度。第五,命南阳公主杨静婉为西征稽核使,随军西行,稽核钱粮,协调军政。”

第三节、出葱岭

大业四十七年春,疏勒。

契苾何力的一万南路军在疏勒集结完毕。这一万人是大隋最适应西域作战的部队——三千疏勒常备军,其中一半是胡人,铁勒、突厥、吐谷浑、粟特,语言不通,战法各异,但都在疏勒武学受过统一的训练,令行禁止。三千河西常备军,全是河西本地子弟,从小在风沙里长大,耐寒耐渴。两千葱岭边军,在葱岭守了多年山口,熟悉高海拔行军。两千归附的突厥轻骑,单独编为胡骑营,由契苾何力亲自统率。

契苾何力站在疏勒城外点将台上。三十五岁,胡人面孔,汉话流利,目光如鹰。他在疏勒守了六年,葱岭的每一道山口、天山每一条谷道、伊犁河每一处渡口,全在他心里。

“将士们!陛下命我统率南路军,从疏勒北上,翻天山,入伊犁,会师弓月城。这一路不好走——天山雪未消,谷道窄,水草少。可这一路必须走!因为贺鲁就在伊犁河谷,他的部众正在分散游牧,他的马正瘦,他的人正散。这是打他的最好时机!你们中有汉人,有胡人,有铁勒,有突厥,有吐谷浑,有粟特。你们来自不同的部族,说着不同的话。可从今天起,你们只有一个身份——大隋的兵!大隋的兵,只有一个使命——把贺鲁赶出伊犁河谷,让丝路北道不再有劫匪,让金山以西变成大隋的牧场!出发!”

一万人开出疏勒,向北进入天山。天山四月,雪未全消。谷道狭窄处只容数骑并行,两边是千年积雪,脚下是冰封的溪流。马匹喘着粗气,士兵裹紧皮裘。契苾何力走在队伍最前面,他走过这条路,知道哪里可以宿营,哪里可以取水,哪里可能雪崩。胡骑营的突厥兵用突厥语低声交谈——他们中很多人原本就是贺鲁的部众,被俘后归附大隋,编入胡骑营。契苾何力对他们说过一句话:“你们不是背叛突厥,是给突厥找一条活路。贺鲁带着你们劫掠为生,大隋给你们草场、给你们马匹、给你们活路。选贺鲁,还是选大隋,你们自己决定。”他们选了跟着契苾何力翻天山。

出天山,眼前豁然开朗。伊犁河谷在脚下铺开——伊犁河从天山深处蜿蜒西流,两岸是连绵的草场,四月草刚返青,嫩绿一片。远处有毡帐、有牛羊、有炊烟。那是贺鲁的部众,处月部、处密部,正在春天的草场上放牧。他们不知道大隋的军队已经翻过了天山。

契苾何力没有急着进攻。他让大军在天山谷口休整,派出胡骑营的斥候分头侦察处月部、处密部的毡帐分布、马匹数量、精壮人数。斥候回来报告:处月部在伊犁河北岸,毡帐约三千,精壮约五千,马匹正在春乏,瘦弱不堪。处密部在伊犁河南岸,毡帐约两千,精壮约三千,同样马瘦。贺鲁的牙帐弓月城在更西边,处月、处密是挡在他前面的屏障。

契苾何力当机立断——先收处月、处密,孤立弓月城。他派胡骑营的突厥兵带着他的亲笔信去见处月部俟斤。信上用突厥文写着:“大隋行军总管契苾何力,致处月部俟斤。贺鲁年年劫掠西域,大隋忍了三年。今大隋皇帝命我统兵西征,南路已出天山,北路已出铁门关,两路会师弓月城。贺鲁必亡。处月部世代游牧伊犁河谷,大隋不欲屠戮。愿归附者,大隋保其草场、保其牛羊、保其部众,编入伊犁都护府为民。不愿归附者,可西去投奔贺鲁,大隋不拦。限三日答复。”

处月部俟斤接到信,召集部众长老商议了一夜。天亮时他带着部众长老、带着儿子,骑马来到契苾何力营前,下马跪地,献上佩刀。“契苾将军,处月部愿归附大隋。”契苾何力下马扶起他,用突厥语说:“俟斤,你做了正确的选择。你的部众不必再给贺鲁当兵,不必再替他劫掠。你的草场还是你的草场,你的牛羊还是你的牛羊。大隋只收三件事——第一,你的精壮编入伊犁军镇,轮番戍守,大隋发饷。第二,你的部众每年上贡良马百匹,大隋按价付钱。第三,你派一个儿子去长安讲武堂读书,大隋替你养。除此之外,一切如旧。”

处月部俟斤泪流满面。他年年给贺鲁上贡良马、牛羊、毡帐,儿子还被贺鲁扣在弓月城做人质。大隋不要他的人质,不要他的贡赋,还给他儿子一个去长安读书的机会。他跪地叩首:“契苾将军,处月部从此是大隋的人。贺鲁扣了臣的儿子在弓月城,求将军救他。”

契苾何力说:“你放心。你的儿子,我替你救回来。”

第四节、弓月城

处月部归附后,处密部闻风而降。契苾何力的南路军未发一箭,收服了两大部众,伊犁河谷门户洞开。

北路军刘武周从铁门关西出,沿天山北麓西进,同样势如破竹。他的北路军收服了葛逻禄别部、突骑施别部,一万兵增至一万五千——归附的部众自愿随军西征,替大隋打贺鲁。刘武周问一个葛逻禄酋长为什么愿意替大隋打仗,酋长说:“贺鲁年年征我们的兵,抢我们的马,睡我们的女人。我们打不过他。大隋替我们打他,我们愿意替大隋打仗。”

南、北两路在弓月城下会师。

弓月城是贺鲁的牙帐。城不大,土墙,无瓮城,无护城壕。贺鲁不擅守城,他的倚仗是城外的骑兵。可他的骑兵分散在伊犁河谷各处游牧,春天马瘦集结不起来。处月、处密、葛逻禄、突骑施诸部又相继归隋,他能集结的只有自己的亲卫部众,不足万人。

契苾何力与刘武周会师后没有急着攻城。他们派归附的处月部俟斤进城劝降。俟斤进城对贺鲁说:“可汗,大隋两万精兵已到城下,契苾何力、刘武周都是百战之将。处月、处密、葛逻禄、突骑施全归了大隋。你的部众不足万人,马瘦,城破是迟早的事。降了吧。大隋皇帝不杀降,你还能保住部众、保住性命。”

贺鲁拔刀要杀俟斤。他的儿子阿史那泥孰拦住他:“父汗,俟斤说得对。大隋两万精兵,我们打不过。降了吧。大隋皇帝不杀降,我们还能回金山以北,还能保住部众。不降,部众全死在这里,阿史那氏就绝了。”贺鲁的刀掉在地上。弓月城门大开。贺鲁带着儿子泥孰、部众酋长出城跪地,献上佩刀。

契苾何力下马扶起贺鲁:“贺鲁可汗,你做了正确的选择。陛下有旨——贺鲁去可汗号,封归义公,赐宅长安。其子泥孰入长安讲武堂读书。部众愿归附者编入伊犁都护府为民,不愿归附者可随贺鲁东归金山以北,大隋不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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