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到底你是这陈国之君,还是寡人是这陈国之君(1/2)
一番诘问抛出,殿中一片骚动。
不少大夫暗自心神动摇。
文圣之名,天下谁人不知。
那可是公认的,能够与比肩周公的人物。
孔宁拿文圣的旧事做挡箭牌,把私门纵欲和济世功业并置一处。
刻意混淆私苑自享与庙堂宣淫的根本区别。
用文圣的盛名压制泄冶,来堵泄冶的指责。
简直就是在偷换概念。
泄冶闻言,须发皆颤,胸中一股闷气直冲头顶。
你们三个是啥玩意啊,也配跟文圣公比。
就算要比,你也不能只比谁更荒淫啊。
你咋不去跟人家比比好的。
人家李枕的荒淫,跟功绩比起来,是太阳底下的那一抹阴影。
你们三个的荒淫,跟功绩比起来——
也别比了,你们三个有功绩吗?
如果把功绩比作光芒,荒淫比作黑暗。
你们的功绩,就是夜晚伸手不见五指的荒野之中,那一点点的萤火之光。
甚至连那一点的萤火之光,有没有都还不知道呢。
泄冶厉声怒道:“孔宁!你休要在这里歪曲圣人行事!”
“文圣公华清宫的宴乐,闭于苑囿深宫。”
“不出华清宫门,不曾登宗庙朝堂,当着满朝公卿大肆宣讲床笫私欢!”
“文圣纵情于私苑,而施仁于天下。”
“其声色之乐,止于私宅,绝不混淆公私。”
“文圣公更不会把帷间秽事,带到议国理政的钟鼎大殿之上!”
“圣人行乐,私归于私,公归于公。”
“公私分界,清清楚楚!”
“你等却是把闺房丑事搬入庙堂。”
“在邦国大政之所夸耀淫戏,混淆公庭私室。”
“岂可混为一谈!”
仪行父见状,立刻上前接话,想要继续辩驳。
陈灵公抬手,微微一压,止住仪行父开口。
君座之上,玉旒晃动,陈灵公看向泄冶,眼神冰冷:
“泄冶,你这话,听着像是强词夺理。”
“照你这般分法,难道评判是非,只看行乐之地在何处,不看本心?”
殿内气氛紧绷,满朝大夫屏息静观,无人敢出声。
泄冶抬首,目光直视君座,毫无半分退缩:
“本心?”
“敢问君上,何谓本心!”
“文圣公的本心,是心怀天下。”
“纵于华清宫取乐,心中仍惦念淮水万民,修订农书、勘定水患,日夜思虑安民定邦之策。”
“声色只是他闲暇之余的消遣,不曾被情欲蒙蔽心智。”
“可君上与二位大夫的本心是什么。”
泄冶横笏指向孔宁、仪行父二人,语气悲愤:
“是把床笫戏谑当作朝堂谈资,以夸耀风月为乐!”
“心中只念株林欢好,边境的灾荒、诸侯的盟约、陈国的安危,反倒抛在脑后!”
“文圣之乐,不伤公义。”
“君上等之乐,污庙堂、辱先祖。”
“公私之别,不在地域方寸,而在心之所向!”
泄冶转身看向孔宁,胸中怒火翻涌:
“孔宁,你断章取义,曲解圣言!”
“文圣公所言:礼禁其乱,不禁其美。”
“所禁者,是坏伦常、乱公私!”
“文圣纵于华清宫宴饮作乐,苑门深闭,不出私囿,不把帷间私语搬入宗庙朝堂!”
“文圣分公私,辨内外。”
“私苑取乐,止于私门。”
“临朝理政,则肃穆持重。”
“公庭是议定邦国大事之所,钟鼎在前,先祖之灵在此。”
“岂可将床笫(zǐ)秽事,当众喧哗夸耀?”
“桐安学宫为天下士林渊薮(sǒu),列国贵胄大夫,多往彼处从师问道。”
“你孔宁,亦曾受业于桐安学宫。”
“学宫教授我等的,是敬天法祖之训。”
“是安民牧民之术。”
“是辨公私、明廉耻的大道!”
“我辈朝夕诵读的,是《四时节解》以恤农,是《治政九策》以治国。”
“我辈修习的,是安邦定社稷的本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