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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异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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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本不是水……这是血!是活生生的人血在被极致熬煮后產生的高能气体!!!”

陈默的脑海中犹如划过一道闪电。那道闪电的顏色不是白色的,不是黄色的,而是血红色的,是像一道从天空劈向大地的、还在滴血的、伤口。林风记忆碎片中那些最深层、最黑暗、最毫无人性的残酷世界设定,在这一刻犹如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地涌入了他的潜意识之中,將这个畸形宇宙的恐怖真相血淋淋地扒开在了他的面前!那些记忆不是他想要的,不是他主动去读取的,而是在他强行融合那块系统主板时,像被打开的、潘多拉的盒子,里面的东西——所有的黑暗、所有的残酷、所有的绝望——都涌了出来,涌进他的大脑,涌进他的灵魂,涌进他的每一个细胞。

在这个资源早已经极度匱乏的废土世界里,传统的煤炭和石油早已经在几百年前就被彻底开採枯竭。那些地下的矿脉,那些海中的油井,那些曾经驱动著工业革命、驱动著蒸汽引擎、驱动著整个文明前进的、黑色的、金色的、液体,都已经空了。而齿轮神教为了维持这座庞大机械城市的运转、为了维持他们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们穷奢极欲的机械飞升生活,他们竟然丧心病狂地发明出了一种极其违背人伦的“血肉炼金术”!

他们將人类的血肉、內臟乃至灵魂,当成了替代煤炭的终极燃料!不是用煤,是用人。把人的尸体扔进炉膛,把人的血液泵进锅炉,把人的灵魂压缩进气缸。然后,活塞运动,齿轮转动,城市运转。灯光亮了,飞艇升空了,贵族的宴会开始了。在那些明亮的、温暖的、奢华的房间里,他们举杯,他们欢笑,他们跳舞。他们不知道,那些照亮他们宴会厅的光,是从一个人的眼睛里抽走的——从他还活著的时候、他的眼睛还睁著的时候、他的瞳孔里还倒映著恐惧的时候、抽走的。

在这座城市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座庞大到足以容纳数万人的巨型“血肉熔炉”。它是一座山,一座由钢铁、管道、齿轮、和无数个正在燃烧的、还在尖叫的、灵魂堆砌成的、山。它的烟囱直插云霄,从早到晚都在喷吐著暗红色的、浓稠的、血雾。那血雾覆盖了整个城市,让天空永远是黄褐色的,让阳光永远无法穿透,让空气永远是刺鼻的、腥臭的、让人想吐的。而神教为了获取源源不断的燃料,极其荒谬且残忍地颁布了一项针对所有底层平民的法案——【呼吸税】!

在这个世界,穷人连呼吸空气都是有罪的!每呼吸一口,都是欠神教的债;每活著一天,都是欠神教的帐。他们必须工作,必须劳动,必须在那些暗无天日的工厂中、在那些隨时会爆炸的机械旁、在那些不断喷吐著毒气的管道边,用他们的命,去还他们呼吸的债。每一个生活在下城区的平民,每个月都必须向神教缴纳极其高额的呼吸税。一旦交不起,就会被这些凶神恶煞的审判官直接强行抓走,像扔猪狗一样活生生地扔进那座滚烫的血肉熔炉之中。在极致的痛苦与哀嚎中,被高温和炼金阵法熬煮成那种散发著血腥味的“生命蒸汽”!他们会尖叫,会哭泣,会求饶,会咒骂。但没有人会听到,因为熔炉的墙壁太厚了。没有人会在乎,因为在神教的眼中,他们从来就不是人。

而这种由穷人的生命和灵魂压榨而来的鲜血蒸汽,就是驱动那些审判官的机械义体、驱动天空中那些豪华飞艇、甚至驱动整座庞大机械城市运转的唯一能源!!!

“放过我吧……审判官大人……我真的没有看到什么异端……求求您再宽限我几天,我马上就能凑齐这个月的呼吸税了……求求您別把我抓去熔炉!!!”

街道下方,一个被斩断了双腿、只能靠著一块带轮子的破木板在烂泥里爬行的老乞丐,正死死地抱著那名审判官首领冰冷的机械大腿。他的手臂是枯瘦的,是像乾枯的树枝一样的;他的手指是弯曲的,是像鸡爪一样的;他的指甲是发黑的,是像死人的指甲一样的。他抱著那条大腿,不是想反抗,不是想逃跑,而是在乞求,在用他仅剩的、最后的、可怜的、尊严,在乞求。用一种极其悽厉、犹如杜鹃啼血般的绝望声音疯狂地哀求著。那声音中,有恐惧,有绝望,有不甘,有一种“我不想死”的、最后的、挣扎。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浑浊眼球中充满了对那座血肉熔炉的无尽恐惧。他见过那座熔炉,在他被神教从家里拖出来的时候,他路过那座熔炉,他听到了从熔炉內部传出的、无数个正在被熬煮的灵魂的、无声的、尖叫。他知道那里是什么,他不想去。

“宽限”

审判官首领那只散发著红光的机械义眼极其冷漠地俯视著脚下这个犹如蛆虫般的残疾老人。那义眼中的红光在黑暗中闪烁,像一颗在不停眨眼、在不停扫描、在不停计算著如何更高效地杀死你的、机械的眼睛。嘴角极其残忍地咧开了一抹没有丝毫人性的冷笑。那笑容不是笑,它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在模仿“笑”这个表情时,產生的、扭曲的、丑陋的、弧度。

“你这种连最劣质的机械义肢都装不起的纯粹碳基垃圾,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价值,就是化作伟大齿轮转动的润滑油。既然你交不起呼吸税,那就用你这身贱骨头来填补神教的亏空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这名审判官甚至连枪都没有开。他直接极其粗暴地伸出那只布满黄铜铆钉的机械大手,犹如抓小鸡般一把捏住了那个老乞丐的头颅。那机械大手的五根手指粗壮得像五根钢管,指节处有液压杆在伸缩,发出“嗤嗤”的、高压气体泄漏般的声响。他的手指扣住老乞丐的头颅,指甲——不,不是指甲,是指尖的金属倒刺——刺入了他的头皮,鲜血从那几道伤口中涌出,顺著他的额头、鼻子、脸颊、下巴,一滴一滴地砸在泥水里,发出“滴答、滴答”的、细微的、像是水龙头没拧紧的声响。硬生生地將他整个人从泥水里提到了半空中!老乞丐的双脚——不,他没有脚,他的断肢在空气中无力地摆动著,像两条被风乾的、还在滴血的、腊肉。

“咔噠!”

紧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那名审判官竟然直接从自己腰间的装甲缝隙里抽出了一根前端带有极其尖锐中空针头的输血管。那输血管的材质是半透明的橡胶,是浅灰色的,是像蛇皮一样的顏色。它的表面有细密的、螺旋形的、纹路,那纹路在它的长度方向上延伸,像一条被拉长了的、还在蠕动的、蛇。那针头的长度超过了十厘米,它的尖端是锋利的,是像手术刀一样的,是能轻易刺穿皮肤、肌肉、血管、甚至骨骼的。没有任何犹豫,对准老乞丐那骨瘦如柴的颈部大动脉,狠狠地、极其野蛮地扎了进去!!!

“噗嗤!”那声音是沉闷的,是黏腻的,是像利刃刺入一块湿漉漉的、还在跳动的、新鲜的人肉时的“噗嗤”声。老乞丐的颈部在被刺穿的瞬间,身体猛地一挺,嘴巴张开,喉咙里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因为声带在那一瞬间被恐惧和疼痛掐断了,空气从他的肺里涌出,经过喉咙,经过声带,经过口腔,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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