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你在迷茫什么？（2/2）

这片黑暗绝非寻常暗影，不似黑手一族战斗时释放的黑雾，不似圣灵教邪魂师操控的阴晦能量，而是自时空诞生之初便存在的本源之暗。

空气里浸着刺骨的凄冷，不是风雪带来的寒凉，是隔绝一切温暖、一切生机的荒芜冷寂，无声无息裹住意识，仿佛要将他的思绪一同消融殆尽。

黑暗又具备一种极致的包容，不分强弱，不分正邪，不分光明与暗影。

若是焚天圣焰落在此处，转瞬便会沉寂；若是霸王龙躯的强横肉身踏入，也会抹平所有锋芒；世间一切差异、高低、胜负，在这片本源黑暗之内，全部归于等同，无贵无贱，无强无弱。

不知沉寂了多久，虚空深处传来细微的浮动。

有不知名的存在在黑暗之中缓缓游动，涟漪一般的波纹顺着虚无扩散开来，轻柔拂过钟神秀的意识。

钟神秀心头一凛，下意识催动体内光明本源，浅金色竖瞳骤然亮起璀璨光芒，想要照亮周遭虚无，辨清异动来源。

淡金光芒自他意识眼底迸发，可光芒刚蔓延出寸许距离，便被无边黑暗瞬间吞噬，连一丝余辉都无法留存，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片黑暗，生来便包容一切，哪怕是光明！

流动的波纹越来越近，如同缓淌的静水，一遍遍擦过他的心神。没有实体轮廓，只有虚无里不断震颤的暗之本源，清晰传递出独属于古老龙族的厚重气息。

一道悠远绵长、似叹息似龙吟的声响，自黑暗深处悠悠响起：“你在迷茫什么？”

钟神秀心神紧绷，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黑暗深处，两点幽蓝色的火焰静静悬浮，对称排布，如同沉寂万古的星辰。那绝非寻常魂火，火焰之中流转着独属于暗象斗龙的深邃龙威，锐利、沧桑，藏着看透万古岁月的通透。

这不是火焰，是一双眼睛。

刻在钟神秀灵魂深处、永生难忘的一双龙瞳——黑亡龙。

斗龙位面独一无二的第七象斗龙，脱离金木水火土光六大基础属性，诞生于位面堆积亿万年的本源黑暗，执掌世间一切暗之法则。

前九年无尽噩梦试炼之中，他曾无数次直面黑亡龙，亲身体会过对方凌驾众生、近乎无解的恐怖力量，每一次对峙都险死还生，心底早已埋下浓重的戒备。

幽蓝龙瞳微微转动，再次重复那句问话，苍茫声响回荡整片黑暗虚无：“你在迷茫什么？”

钟神秀意识紧绷，强压心底翻涌的忌惮，语气带着少年人不肯示弱的倔强：“我不曾迷茫。斗龙复兴乃是我的宿命，位面交融势在必行，我心中自有决断。”

嘴上说得坚定，可漂浮在黑暗里的意识，却感受不到半分束缚。

往日压在肩头的位面重担、数万斗龙的期盼、即将到来的位面大战，所有沉甸甸的压力，在黑亡龙开辟的这片本源暗境之中，尽数消散，只剩下心底最真实的困惑，无处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