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回忆当年的刀光剑影（2/2）

那里，是一座真正的绞肉机。

……

“轰隆隆——！”

三十年前那场暴雨的雷鸣声，仿佛依然在刘茗的耳膜深处震荡。

那是推行新政最艰难的第二年冬夜。

骆宾王被逼入了绝境，赵瑞龙调动了境内外所有的亡命徒，在那座刚刚合龙、连护栏都还没来得及安装的高架桥断口处，设下了一场丧心病狂的伏杀。

两辆重达四十吨的重型泥头车，从前后两个方向，以一百公里的时速对向轰击！

刘茗坐的那辆老式奥迪A6，在金属扭曲的刺耳悲鸣中，被生生挤成了一块扁平的铁盒！

“打！一个不留！碎尸万段！！”

暴雨中，十几个披着黑色雨衣的雇佣兵从泥头车后斗跃下，手里的五六式冲锋枪喷吐出半米长的橘红色枪焰！

密集的钢芯弹头把奥迪车的车顶打成了马蜂窝！

七八枚自制的高爆燃烧瓶呼啸着砸在柏油路面上，烈火在雨水中逆势疯狂蔓延，将整座高架桥烧成了一条翻滚的火龙！

所有人都以为刘茗死定了。

但在烈焰与浓烟的最深处。

“轰！”

变了形的防弹车门被一只布满鲜血的大手从内部硬生生踹飞！

满身玻璃碎屑的刘茗，左肩胛骨被流弹擦出一道见骨的血槽，整条手臂被鲜血染红。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借着烈火的掩护，整个人贴着滚烫的沥青路面一个凶悍的滑铲！

拔刀！

黑色的龙牙军匕在闪电划过夜空的瞬间，爆发出森然的血光！

近身搏杀！雨夜绞肉！

没有遮掩，没有退路。

在狭窄的高架桥残骸上，刘茗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幽灵孤狼。

割喉、断腕、碎颅。

每一次刀锋掠过，都必然伴随着一声绝望的闷哼和一道喷涌而出的暗红血箭。

那一夜，高架桥上的雨水全是红色的。

整整十九名装备精良的职业杀手，最后连一个能站着喘气的都没剩下，全部被刘茗用一把短刀，硬生生钉死在了桥面的水泥防撞栏上！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乌云照在立交桥上时。

刘茗浑身浴血，手里拖着那个已经吓得神志不清的头目，一步一个血脚印，走下了高架桥。

那是江南新政真正确立不可动摇地位的铁血一战。

也是用敌人的骨头，为这片土地砸下的第一根定海神针。

……

“呼……”

天桥上，刘茗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烟雾。

三十年过去了。

桥面上的弹孔早已经被厚厚的沥青覆盖，当年那些被鲜血浸透的水泥缝隙里，如今开满了不知名的娇嫩野花。

桥下，载满欢声笑语的双层全息观光巴士平稳驶过，几个年轻的情侣正趴在车窗边，举着手机对着远处美丽的城市天际线拍照打卡。

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脸上。

没有枪声。

没有浓烟。

没有雨夜里那些濒死野兽般的惨嚎与咀嚼声。

所有曾经的惊心动魄。

所有曾经的九死一生。

所有那些在生死边缘走钢丝的冰冷与绝望。

在这一刻，在这片盛世人间的大好春光里，全部被微风轻轻抚平，化作了刘茗嘴角边那一抹极淡、极深、却又极其温暖的微笑。

“老弟，笑什么呢？”

身后，大国宰相陆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上来。

这位执掌天下权柄的老人拍了拍栏杆，顺着刘茗的视线望向那片繁华的立交桥，眼神中同样满是沧桑与快慰。

刘茗弹了弹指尖的烟灰，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师兄，眼中倒映着漫天繁华：

“没什么。”

刘茗迎着江风，舒展了一下筋骨，轻声反问道：

“师兄，你咱们当年流的那两盆血……”

他指了指脚下那片如画的江山，嘴角笑意盎然：

“……是不是挺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