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2/2）

核心实验室的门敞开着，傅砚礼站在玻璃墙前面，背对着门口，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

“陈知远。”

“嗯。”

“能打开吗？”

陈知远走到那面玻璃墙前，蹲下来，看着底座与地板的接缝处。那里有一条很细的缝隙，被黑色的密封胶填满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沿着那条缝隙一点一点地刮。密封胶很硬，刮了很久才刮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这面墙是独立的，门禁系统不在闻听溪的主控台上。”他站起来，看着玻璃墙里面的周稚梨，她也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疑惑，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像在看一个认识但不熟悉的人的目光。“你知道我是谁吗？”他问。

周稚梨看着他，看了很久，摇了摇头。“但你的声音，我听过。很久以前，很小的时候。”

陈知远的手指在口袋里收紧了。他没有说话，转过身，走到实验室另一侧的墙壁前。墙上有几个配电箱，他用螺丝刀撬开最右边那个，里面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电线和控制模块。他找到了那面玻璃墙的供电线路。两根线，一红一黑，和上次在配电室里看到的一样。

“这条旁路是新的。闻听溪换过了。”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根提前准备好的导线，把两端剥开，将红色和黑色的线并联在一起，缠上绝缘胶带。配电箱里的指示灯闪了两下，灭了，又亮了。玻璃墙纹丝不动。

陈知远的眉头皱了一下。他又检查了一遍接线，没有错。又按了一下旁路开关，还是没有反应。他把导线拆掉，重新接了一遍，指示灯又闪了两下，灭了，又亮了。玻璃墙还是纹丝不动。

“他在逗我们。”陈知远的声音很低，“他故意让我进来，故意让我看到这面墙，故意让我觉得我能打开。他换的不是线路，是游戏规则。”

周稚梨靠在那面玻璃墙上，她伸出手，在玻璃上慢慢地画了一个圆。画完了，手指停在圆心的位置。

“闻听溪。”她叫了一声。

监控室的音响系统把她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来。闻听溪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歪了歪头，看着屏幕上她的脸。

“你想玩什么游戏，我都陪你。但你要让他出去。”

她的声音很平静，“他在这里，我编不了绳子。他在这里，我什么都做不了。你让他出去，我继续编。你不想看我编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