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1/2)
“你爱他。”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跟自己说话。
“不是爱。是——”她停了一下,嘴唇动了一下,想找那个字,但找不到,低下头看着自己贴在手心里那些被绳子勒出来的红痕。“是他在,我就不怕死。他不在,我连绳子都不想编。”
监控室里安静了。
闻听溪看着屏幕,看着她的手,那些红痕在橘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伸出手,在屏幕上轻轻划过她的手指,隔着冰凉的屏幕,一道一道地划过那些红痕。
“好。”他说。
扬声器里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轻飘飘的、慢条斯理的调子,是一种很沉的、很重的、像一块石头砸进深水里发出的声音。
“我让他走。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手里的那根绳子,编完它。编完了,我让你见他。每编一圈,我让他多活一天。你不编,他今天就死。”
周稚梨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根绳子,看着那些塑料丝和线头绞在一起的纹路,一圈一圈的,密密的,像一个人的掌纹。
“我编。”
扬声器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像满意又不像满意的声音。然后铁门滑开了,走廊里的光涌进来,惨白色的,照在傅砚礼的脸上。他看着玻璃墙里面的她,看着那双终于有了光的眼睛,那光不是为他亮的,是为他的命亮的。
“走。”陈知远走过来,拉了一下他的手臂。
他没有动,看着玻璃墙里面的她。
“走。”她又说了一遍,声音很平静,“你活着,我才能编完。”
傅砚礼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那双眼睛里有东西,不是记忆,不是过去,是未来。她把自己所有的未来都编进了那根绳子里,一圈一圈的,每一圈都是他多活的一天。
他转身走了。铁门在他身后关上。走廊很长,灯光惨白,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陈知远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那条看不到尽头的走廊里。
“你相信她?”陈知远的声音很低。
“不信。”傅砚礼的声音也很低。
“那你还走?”
“她让我走。”
两个人不再说话了。走廊尽头的铁门滑开了,外面是那条向下的楼梯,灯光还是惨白的。他们走上去,身后那扇铁门关上了,发出沉闷的声响,像一座坟墓终于合上了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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