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重回2008:我带老爸当首富 > 第277章 谁偷走了种子

第277章 谁偷走了种子(2/2)

目录

“凡未经来源社区知情同意采集的原始种质,任何商业主体无权处分。”

“包括销毁。”

她合上文件夹。

“所以今天的核心,不是谁买了仓库。”

“而是谁有资格决定这些种子活不活。”

主审法官点了点头。

“传第一位证人。”

马特奥走上证人席。

老人宣誓后,先回答了秦曼的问题。

“你在黑色粮仓工作了多久?”

“二十八年零四个月。”

“库内样本是否全部由柯吉自主研发?”

“不是。”

马特奥抬头看向法官。

“至少一半以上,是从农户、大学和政府项目中采集的原始材料。”

“柯吉是否都取得了商业授权?”

“没有。”

“你为什么确定?”

“因为最初八年,样本入库、归档和复测,都由我负责。”

“很多材料只有采集单,没有转让协议。”

“我曾经要求补手续。”

“总部回复我,先入库,手续以后解决。”

“后来呢?”

马特奥苦笑。

“后来没有解决。”

“而是申请了专利。”

旁听席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咒骂。

卡瓦哈尔开始交叉询问。

“马特奥先生。”

“你因为反对贝莱斯接管,已经被公司解雇,对吗?”

“对。”

“你对原告怀有怨恨吗?”

“我不喜欢他们。”

“所以你有动机夸大事实,甚至伪造记录。”

马特奥看着他。

“如果我想伪造。”

“二十年前就可以伪造一份转让协议,让一切看起来合法。”

“我没有。”

卡瓦哈尔走近一步。

“你私自保留了二十七本纸质档案。”

“这是否违反柯吉内部保密规定?”

“违反。”

“也就是说,你承认自己长期盗取公司资料。”

“我不是盗取。”

马特奥的声音忽然大了些。

“我是在防着他们烧掉。”

“有人得记住,那些种子从哪来。”

卡瓦哈尔转向法官。

“一个自认违反保密义务的员工。”

“他的证词可靠性值得怀疑。”

秦曼没有争。

她等卡瓦哈尔坐下,才重新站起来。

“马特奥先生。”

“你保留的原始档案,有没有经过法院鉴定?”

“有。”

“纸张年代符合吗?”

“符合。”

“签字、印章和柯吉内部编号,真实吗?”

“目前抽检的四百七十三份,全部真实。”

秦曼看向陪审法官。

“他也许违背了公司规定。”

“但正是这个违背规定的人,让今天的法庭还能看见真相。”

埃米利奥是第二位证人。

他将祖母留下的铁皮盒放上证据台。

“二十年前,他们拿走红月玉米。”

“说一年后送回来。”

“我们等了一年。”

“又等了一年。”

“最后等来的是一张种子价格表。”

卡瓦哈尔问他。

“你能证明库里的那批红月玉米,就是你们村交出的种子吗?”

“能。”

“凭什么?”

埃米利奥打开铁盒。

里面有三粒干瘪的暗红玉米。

“我祖母当年留了三粒。”

“她说,不能把一个家的火种全交给外人。”

“圣罗萨国家大学已经做过遗传比对。”

“黑色粮仓样本,和这三粒种子是同一母系。”

卡瓦哈尔明显顿了一下。

秦曼将检测报告递给书记官。

“罕见色素标记、耐旱位点、七组非功能区指纹,全部吻合。”

“误差概率低于十亿分之一。”

卡瓦哈尔没有继续问。

午休前,法庭进入最关键的一项证据审查。

中国样本,hS-01。

大屏幕亮起。

远在中国的沈鹤年教授坐在疗养院里。

老人头发全白,鼻子

他面前坐着两名中国公证员和圣罗萨驻华使馆司法联络官。

“沈教授。”

秦曼放缓声音。

“您认识hS-01吗?”

老人看着镜头,沉默了几秒。

“认识。”

“这四个字符,我记了二十八年。”

工作人员将那只银灰色样本盒放到镜头前。

沈鹤年的眼圈一下红了。

“就是它。”

“华北原生耐盐水稻,一号母本。”

“我们从一千七百多份地方稻种里,筛了六年才筛出来。”

“它耐盐,耐冷。”

“口感不好,产量也不高。”

“可我们需要的不是它直接下地。”

“要的是它那一段能在盐碱里活下来的根。”

卡瓦哈尔站起身。

“仅凭一个编号,不能证明身份。”

沈鹤年没有生气。

他从桌上拿起一只旧文件袋。

里面装着几张已经发黄的凝胶电泳胶片。

“这是九六年的遗传指纹。”

“那时候没有现在的测序设备。”

“每一条带,都是我们一夜一夜跑出来的。”

陆远舟在圣罗萨法庭内起身。

“法庭委托的三家实验室,已经完成hS-01与北星S7耐盐专利母本的对比。”

大屏幕画面一分为四。

三份独立报告,同时显示出结果。

“核心耐盐位点,相似度百分之百。”

“非功能区遗传指纹,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八七。”

“更关键的是。”

陆远舟放大其中一个位置。

“hS-01第七码段,存在一个没有育种价值的稀有缺失突变。”

“北星S7也有。”

“这不是自然选择想要的性状。”

“它不会带来任何优势。”

“两个没有直接血缘关系的材料,同时出现这一突变的概率,接近于零。”

他看向卡瓦哈尔。

“说得通俗点。”

“北星给hS-01换了件衣服,改了个名字。”

“但它左肩上那块胎记,还在。”

旁听席彻底炸了。

国内同步直播的农业专家,也在网上迅速给出解读。

北星种业代表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卡瓦哈尔却没有乱。

他缓缓站起身,从助手手里接过一只密封证物袋。

“我们从未否认北星S7使用过中国来源材料。”

这句话一出,连秦曼都眯了下眼。

卡瓦哈尔将一份英文授权书投到大屏幕上。

“这是一九九七年,中国东方旱作中心副主任顾成梁签署的商业开发授权。”

“授权北星种业的前身,对hS系列材料进行全球商业转化。”

“授权期限,永久。”

“费用,二百四十万美元。”

法庭里安静得吓人。

屏幕上,那份文件有签字,有红色公章。

手续看起来极其完整。

沈鹤年盯着那份授权书,胸口剧烈起伏。

旁边的医护人员赶紧扶住他。

“假的……”

老人隔着屏幕,手指发抖。

“顾成梁没有这个权力。”

“hS-01是国家项目材料。”

“任何个人,都无权永久转让。”

卡瓦哈尔声音平稳。

“这是你们中国内部的授权问题。”

“对一个善意第三方而言。”

“有主管人员签字,有机构公章,有支付记录。”

“北星有充分理由相信交易合法。”

秦曼拿起文件副本。

她没有立刻说话。

先看日期,再看纸张边缘,最后看公章编号。

“原件呢?”

“法庭已经封存。”

“我们申请鉴定。”

“可以。”

卡瓦哈尔淡淡一笑。

“鉴定结果会证明,它不是复印件,也不是近期伪造。”

听证厅内的气氛彻底绷住了。

只要这份授权书是真的。

北星就能把自己包装成善意受让方。

即便顾成梁违法,也很难在今天的庭审中直接否定专利。

主审法官宣布休庭半小时。

门一关,大卫一拳砸在休息室的墙上。

“这老东西是谁?”

林薇从楚地发来的资料已经投上屏幕。

“顾成梁。”

“九十年代任东方旱作中心副主任。”

“实验室火灾后主动辞职。”

“两年后出国,担任北星种业亚洲区科学顾问。”

“六年前退休。”

“现在住在燕京。”

赵虎咬紧后槽牙。

“自己人?”

没人回答。

这个答案,比外人偷东西更恶心。

秦曼将授权书照片放大。

“文件是真的可能性很高。”

“签字也像是真的。”

大卫急得在屋里走了两圈。

“那怎么办?”

“难道只能认栽?”

“不。”

罗熙缘一直盯着那枚红章。

“章有问题。”

秦曼一怔。

“哪里?”

“东方旱作中心,一九九七年用的不是这枚章。”

沈鹤年还没退出视频。

听到这句话,老人立刻抬头。

“对。”

“九六年年底,中心并入国家旱作工程实验室。”

“老公章统一上缴。”

“九七年一月以后,用的是椭圆章。”

“这份授权书上,是旧圆章。”

秦曼眼睛一亮。

“对方可以说,文件签署日期填写错误。”

“光凭章,打不死。”

罗汶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姐,查到了。”

他的声音急得发紧。

“霍华德硬盘里有一笔二百四十万美元的付款。”

“收款账户不是东方旱作中心。”

“是一家注册在维尔京群岛的壳公司。”

“实际控制人代码,oRIENt-17。”

“映射表找到了。”

“就是顾成梁。”

休息室里,所有人都抬起头。

罗汶继续说。

“还有更狠的。”

“那份授权书不是九七年做的。”

“是二零零三年补的。”

“柯吉内部法务有一封邮件,要求补齐hS系列的历史商业授权。”

“邮件附件里写得清清楚楚。”

“使用原签字扫描件,补盖东方旱作中心旧章。”

秦曼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们不是拿到了一份非法授权。”

“他们是事后伪造了一份授权。”

“原件不是能鉴定吗?”

大卫问。

“签字可能是真的。”

秦曼推了推眼镜。

“他们应该从顾成梁早年文件里切下真实签字,重新制版。”

“纸张和墨粉会留下年代差。”

“可这种鉴定,至少得几天。”

罗熙缘看向罗汶。

“邮件元数据完整吗?”

“完整。”

“能追到柯吉法务服务器,哈希值和备份时间都对得上。”

“发法院。”

“已经发了。”

休庭时间结束。

法庭重新开门。

卡瓦哈尔依然沉稳。

可当秦曼将那封二零零三年的内部邮件投上大屏幕时,他的表情终于变了。

“原告刚刚声称,这份授权书签署于一九九七年。”

秦曼看向陪审席。

“可北星前身的内部法务在二零零三年写道。”

“hS系列缺少历史商业授权。”

“需补齐文件,以便应对专利来源审查。”

她逐字读出邮件内容。

“使用顾成梁真实签字扫描件。”

“使用原机构旧公章样式。”

“文件日期,回填至项目转交前。”

秦曼抬起头。

“这不是授权。”

“这是伪造。”

卡瓦哈尔立刻站起。

“反对!”

“硬盘证据来源非法,真实性无法确认!”

主审法官没有马上表态。

就在这时,书记官快步走上审判席,递去一份刚收到的文件。

露西亚法官看了几页,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本院委托的技术专家已完成初步检测。”

她抬起那份授权书原件。

“文件纸张符合九十年代产品。”

“顾成梁签字墨迹,也可能形成于九十年代。”

卡瓦哈尔刚要开口,法官继续说道。

“但正文使用的黑色激光碳粉,含有一种二零零一年后才投入商用的树脂成分。”

“也就是说。”

“这份标注于一九九七年的文件正文,不可能在一九九七年打印。”

法庭彻底安静。

北星负责人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秦曼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二百四十万美元,也没有进入中国研究机构账户。”

“而是进入顾成梁实际控制的离岸公司。”

“十一天后,东方旱作中心样本库发生火灾。”

“包括hS系列在内的四百多份原始母本,被登记为全部灭失。”

她将最后一份转账记录投上大屏。

“一场火灾。”

“一份事后补造的授权。”

“一笔打给个人的巨款。”

“一个建立在偷窃和伪造上的全球专利库。”

秦曼看向主审法官。

“原告不是善意第三方。”

“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卡瓦哈尔坐在席位上,没有再起身。

他身后的北星负责人则低头飞快敲着手机。

赵虎看见后,低声骂了一句。

“这会儿才想跑?”

下午四点二十分。

主审法官开始宣读临时裁定。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第一。”

“驳回贝莱斯农业关于立即接管拉普拉塔种质资源库的申请。”

“在案件终审前,该资源库继续维持政府、来源社区和联合技术委员会三方监管。”

“第二。”

“驳回拔除神农数据节点的申请。”

“但罗氏集团必须将全部数据实时同步至法院监督服务器。”

“不得删除、转移或出境。”

“第三。”

“为避免种质资源发生不可逆损失,允许紧急复苏实验继续。”

“所有实验须经法院和来源社区代表共同见证。”

听到这里,陆远舟紧绷了一整天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至少hS-01能救。

至少那些低活性种子不用躺着等死。

露西亚法官继续宣读。

“第四。”

“鉴于原告提交的商业授权文件涉嫌伪造,本院将相关证据移送国家检察机关。”

“北星种业涉及的十三项圣罗萨境内农业专利,暂时停止执行。”

“第五。”

“本院将向世界知识产权相关机构,以及涉案专利注册国家,发出司法协查函。”

“建议在来源争议查清前,暂停相关专利的新增授权与转让。”

法槌落下。

“退庭。”

外面的人群先是听见消息。

随后,欢呼声像一阵雷,穿透厚重的法院石墙。

埃米利奥抱着铁皮盒,站在旁听席里,久久没有动。

马特奥拍了拍他的肩膀。

“红月玉米保住了。”

埃米利奥摇头。

“不是保住。”

“它本来就是我们的。”

法院门外,雨已经停了。

上千人把台阶围得水泄不通。

罗熙缘刚出现,一只只装着种子的手便举了起来。

没有人往她身上扑。

也没有人喊什么夸张的口号。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

把自家留下的种子举到阳光下。

大卫看着这一幕,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boss。”

“这一趟,值了。”

罗熙缘没有说话。

她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那一张张被太阳晒得发黑的脸上。

这世上最老实的东西,就是种子。

你给它一把土,一点水。

它就肯长。

可偏偏有人把它锁进地下。

改个名字,贴张专利,再拿回来收农民的钱。

这笔账,今天才算翻开第一页。

回到黑色粮仓时,天已经擦黑。

地下实验室里,陆远舟正在做hS-01的第一次胚芽复苏。

培养皿被放进恒温箱。

绿色指示灯亮起。

沈鹤年老人通过远程视频,一直盯着那只小小的培养皿。

谁也没有催他休息。

两个小时后。

一枚皱缩的稻种外壳上,慢慢裂开了一条细缝。

一截几乎看不见的白色胚根,从裂缝里探了出来。

陆远舟整个人贴在观察窗前。

呼吸都放轻了。

“活了。”

他声音很低。

“hS-01,活了。”

视频那头,沈鹤年没有说话。

老人抬起手,遮住眼睛。

肩膀却在轻轻发抖。

过了很久,他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回来就好。”

罗熙缘站在恒温箱旁,看着那一点新生的白。

没有欢呼。

也没有笑。

只是胸口压了多日的那块石头,终于松了一角。

就在这时,卫星电话响了。

罗汶的名字跳在屏幕上。

“姐。”

电话刚接通,罗汶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霍华德硬盘最后一层加密区,打开了。”

“里面不是种子资料。”

“是一份行动账本。”

罗熙缘走出实验室。

“什么行动?”

“九八年那场火。”

罗汶停顿了两秒。

“不是意外。”

“柯吉内部把它叫‘灰烬行动’。”

“行动前一天,有一笔八十万美元的资金,从北星账户转进港岛一家贸易公司。”

“收款确认人,还是oRIENt-17。”

夜风顺着种子库入口灌进来。

带着雨后泥土的潮气。

罗熙缘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顾成梁?”

“对。”

罗汶声音发沉。

“账本里写着。”

“样本转运完成。”

“原始档案已处理。”

“东方十七号,确认现场不会留下活口证据。”

罗熙缘沉默了几秒。

“他现在在哪?”

键盘声从电话那头响起。

“查到了。”

“顾成梁没有在燕京的家里。”

“他今天下午用了北星种业安排的私人医疗包机,准备从海城出境。”

“目的地是瑞士。”

“飞机起飞了吗?”

“还没有。”

“海城那边雷暴,航班延误。”

罗熙缘转头看向恒温箱里那粒刚刚发芽的hS-01。

二十八年前,有人把它偷出国。

又放了一把火,想把来路烧个干净。

现在种子活了。

账也该回国算了。

“把所有材料封存。”

“同步国安和经侦。”

罗熙缘声音很平。

“再给王主管打电话。”

“告诉他。”

“我们找到的,不只是偷种子的人。”

“还有一个烧了国家种质库的内鬼。”

大卫快步从走廊另一头赶来。

“boss,出什么事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