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小说 > 大宋铸魂进行时 > 第369章 空前荣耀

第369章 空前荣耀(1/2)

目录

日后河西诸部酋长、回鹘列国使节、西域往来商贾,但凡通晓大宋礼制谱系者,无人敢再将他视作归降外臣、边陲降将。世人皆知,这位镇守西疆的赵安抚,是与大宋天子同辈、身负国姓荣光的嫡系重臣。

嵬名遇不通大宋宗室礼制,不知字号辈分的森严规矩,却敏锐捕捉到了曹佾骤然沉凝的神色、骤然端正的姿态。他抬眸先望向神色淡然的王中华,又侧目看向垂手侍立、神色肃穆的曹佾。

曹佾缓缓颔首,目光凝重,无声告知——这份赐姓赐名的荣光,远比他此刻感知的,更重千钧,旷世罕有。但曹佾心中也微微不安:王中华身为经略,赐予嵬名遇国姓是否僭越,日后会不会被人抓小辫子,不对!穿小鞋,也不对!会不会成为别人攻击王中华的把柄。

嵬名遇一点也不傻,他在曹佾的无声告知中一瞬彻悟,万千震动尽数沉淀为滚烫赤诚。

嵬名遇原本微屈的单膝骤然沉落,改作双膝跪地,甲胄重重磕击在青石地砖之上,发出一声沉闷厚重的钝响。他额头重重抵地,脊背挺得笔直,党项汉子与生俱来的粗粝傲骨与滚烫忠义,尽数凝于沙哑却铿锵沉笃的语声中,字字掷地有声:“末将赵允琛,受经略赐姓赐名旷世隆恩!此生此世,肝脑涂地,绝不负大宋社稷,绝不负经略栽培!”

额头触地的闷响在空旷肃穆的正厅中悠悠回荡,清晰入耳,震彻人心。

王中华垂眸望着阶下跪伏的铮铮铁汉,并未急着出言搀扶、令其起身。他俯身抬手,稳稳托住赵允琛的肘弯,力道沉稳厚重,缓缓将人扶起,语声坦荡公允:“起来吧。从今往后,你在大宋的辈分,反倒在我之上。你是陛下同辈宗亲,我受你这一礼,不合礼制。”

赵允琛身形一怔,眼底震颤未消,随即猛地摇头。眼眶早已泛红,嗓音依旧带着极致激动后的微颤,却透着党项人认准便至死不渝的执拗与赤诚,字字恳切:“天子赐臣辈分,是大宋天恩、社稷荣光;经略赐臣新生、予臣姓字,是再造之恩、立身之根。于国,臣守君臣本分;于私,经略永远是臣的恩主、上司,此心此生,永世不改!”

王中华望着他泛红的眼尾、紧抿隐忍的唇瓣,见这份赤诚绝非刻意逢迎,而是发自肺腑,便不再推让,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沉稳笃定,寄予厚望:“既如此,起身说话。河西初定,百废待兴,西疆万里山河,还需你一一打理、尽心镇守。”

“末将遵令!”

赵允琛应声起身,退后半步的刹那,极快地抬手拭去眼角滚烫的湿意,转瞬便身姿挺拔、立如青松,甲胄端正,神色肃然。

这一刻,世间再无西夏党项嵬名遇。

那个辗转沙场、浮沉乱世的党项降将彻底落幕,从此世间,唯有一心归宋、镇守西疆的大宋臣子赵允琛。

往后经年,他写给河西诸部的安抚书信,落款必是端端正正、一丝不苟的“大宋河西路安抚副使赵允琛”;与西域回鹘商贾、列国使者周旋之时,他的名姓辈分,便是大宋西疆最无声的威仪;他日传家立训,他必将此事书于家训首篇,告诫子孙后世:吾家之姓,吾身之名,非天赐、非祖承,乃大宋经略所赐,是社稷隆恩,是立身根本,永世不可忘本!

窗外风雨潇潇,扫过庭院草木,涤尽旧岁尘霜。赵允琛立身厅中,心底旧躯尽数湮灭,新魂灼灼而生。国姓加身,帝辈冠名,这是大宋给予降臣最极致的信任,是他从边陲降将蜕变为社稷嫡系的彻底新生。

万千心绪堵遏喉头,所有惊撼、感激、赤诚与忠勇,尽数凝作心底不灭的誓言。他身形再度一震,眼底精光湛然,周身甲叶轻鸣,于满堂肃寂中,于漫天风雨里,再度重重单膝跪地,身姿凛然,声如金石,穿透帘外风雨,响彻正厅内外:“末将赵允琛,愿以余生为盾,护大宋河西万里山河!此生不负赐姓,不负大宋,不负经略!”

“末将赵允琛!谢经略赐姓赐名!此生此世,赤心向宋,绝无二心!若违此誓,天地共诛!”

风雨渐歇,三日后,城西三十里旷野晨雾弥漫,白雾袅袅笼罩四野。

所谓临时粮仓,不过是几排新搭的简陋草棚,棚中整齐码放着数十袋鼓鼓囊囊的麻袋,几辆卸去辕木的粮车随意散落在棚外,看似毫无防备。五十名宋军士卒衣衫松散,或靠粮袋打盹,或蹲坐啃食干饼,说笑打闹、懈怠散漫,全然是毫无戒备的松弛模样。

寅时方过,北面寂静的山道骤然响起急促杂乱的马蹄声,打破晨间静谧。

拓跋宏率千余残兵从贺兰山北的深山老林疾驰而出,沿途汇合两大党项部落残部,凑足两千余众。数月深山蛰伏,让这支队伍早已没了昔日党项铁骑的锋芒锐气。拓跋宏胯下枣红老马瘦骨嶙峋,他本人面色蜡黄、眼窝深陷,腰间弯刀刃口豁裂卷边,满身风霜疲态。骆驼岭溃败后,他们避居深山,食野果、饮山泉,人人饥寒交迫、人马脱形,早已是强弩之末。

此刻望见眼前堆积如山的粮草,一众残兵眼中瞬间迸出贪婪的光,压抑数月的饥饿与绝境中的侥幸彻底翻涌上来。

拓跋宏喉头滚动,压下心底狂喜,低声厉喝:“全速冲锋!抢粮即刻回城!嵬名将军已在北门接应,成败,就在今日!”

两千余骑应声呼啸而出,马蹄翻飞,卷起漫天黄土烟尘,如一股亡命洪流,直直扑向毫无防备的草棚粮仓。

棚外值守的宋军士卒瞬间惊慌失措,尖叫着四散奔逃,丢弃兵器、狼狈逃窜,连半点像样的抵抗都未曾做出。

拓跋宏心中大喜,不疑有他,策马率先冲入棚中,伸手狠狠扯开身前一袋粮袋——袋口敞开,簌簌落下的,不是雪白粮米,只有干涩冰冷的黄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