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厂长？副厂长？管刘志光叫总顾问？！（1/2）

严老教授的手指头直打哆嗦，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里透着股火气和压根不信的劲。

“你懂不懂啥叫哥德巴赫体系，非欧空间下的多维矩阵，苏维埃科学院三年前就定调了，它的边界值必须用黎曼流形去约束，你现在直接把边界全敞开了，这算什么，这是学术异端，这是瞎胡闹。”

周老主任也站起身，把手里的苏联原版教材哐的摔桌上。“钱明远真是糊涂到家了，找个不知好歹的小年轻来这里满嘴胡咧咧，你知不知道你这一通瞎画，能把

坐第一排的刘处长立马来了劲，二郎腿一放，指着台上就嚷嚷：“好哇，露馅了吧，我这就叫保卫处的人来，把这个满嘴跑火车的社会盲流轰出清华。”

阶梯教室两百多号学生大气不敢喘，没人敢乱动。第三排的苏瑾紧紧捏着钢笔，手背上青筋直冒，她转头看了一眼娄小娥，娄小娥却托着个下巴，眼睛眨巴眨巴瞅着台上的刘志光，一脸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刘志光根本没搭理台下的嚷嚷。他转过身，捏起讲桌上的黑板擦，随手在黑板最左边擦出块白地儿。

“严教授，周教授。”刘志光连个声调都没变。“你们捧在天上的苏联科学院定调，前提是在恒温二十度，标准大气压的理想实验室环境下。”

严老教授眉毛一横，张口打断：“数学逻辑就是数学逻辑，跟温度有个屁的关系。”

“因为你们教的不是纯数学，是应用到工业母机和重型装备上的工程数学。”刘志光两指捏着粉笔，在刚擦出来的白地儿上飞快写下三组数据。“西北工业基地，海拔三千两百米，夜间最低温零下三十五度，动压峰值叠加泊松比，拉高百分之十五。装甲车底盘四五钢齿轮，九十度工作油温下，热膨胀系数是0.0012。”

写完，刘志光粉笔停住。

“在这三个极端工况下，你们把刚才那套经典的黎曼流形约束带进去算算，算算看，它的应力收敛域到底在哪。”

严老教授愣住了。他看了看那三组数据，又去瞧黑板右边刘志光写的多维矩阵方程组。那张老派的脸皮绷得梆紧，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个黄铜怀表，抠出上面的小放大镜，推开椅子两步跨上讲台。

“老严，你别听他扯淡…….”周老主任急着去拽。

严老教授没搭理他，直接扑到黑板跟前，眼睛直勾勾盯着刘志光写下地变量，手里不自觉的去摸粉笔。刘志光干脆的把粉笔递过去，自己往旁边挪了挪。

严老教授捏着粉笔，在黑板下边飞速算起来。他把刘志光给的工况变量全套进了苏联教材里的经典理论中。

粉笔敲黑板的动静又急又乱。

三分钟过去。严老教授脑门上冒出黄豆大的汗珠，顺着脸皮往下淌。

五分钟过去。严老教授的手慢了下来，他推出来的函数图线在第三个极值点上直接卡死。

十分钟过去。严老教授的手停在半空，粉笔在黑板上点出个白点子，硬是画不下去。按经典理论来推，在这个工况下，装甲车的底层机械结构会因为受力死锁当场散架。

“死胡同…….解不开。收敛域塌了。”严老教授念叨了一句，脸都成了灰的。

周老主任瞧出不对劲，也快步上了台。两个国内顶尖的老学究往黑板前一站，看着那一堆推到一半就彻底崩盘的公式，谁也接不上话。

刘处长坐第一排，压根看不明白黑板上的玩意。他就觉得两个老教授肯定是被这小子的障眼法给唬住了。

“严老、周老，你们甭跟他废话了，这就是个骗子，保卫处的人怎么还没来。”刘处长站起身，胳膊乱挥着嚷嚷。

严老教授转过身，眼睛红通通的，眼珠子直瞪着刘处长。

“你给我闭嘴，滚出去。”严老教授这一嗓子嚎的，带着十成十的火星子。

刘处长吓了一大跳，脸上的横肉都抖了两下。“严老，您这是…….”

“我让你滚出去，这是学术探讨的课堂，容不得你一个外行的行政官僚在这胡扯，再多说一句，我拼了这条老命也去校办扒了你这层皮。”严老教授指着他鼻子骂。

刘处长脸憋得青一块红一块，腿肚子直转筋，硬生生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半个屁都不敢放了。

严老教授转回头，瞧着刘志光，满脸的泄气。

“怎么解。那个非欧空间下的多维矩阵变换，怎么才能跨过这个坍缩点。”严老的腔调都变了，不带半点质问，全是求学问的着急。

刘志光走上前，拿过老头手里的粉笔。

“放弃固有边界。不用黎曼流形去约束，把它降维，切片。”

刘志光在严老推导的死胡同下头，直接拉出条斜线，硬生生把原本的极值点拆成俩独立的次级变量，紧接着就套进个全新的常数项。

刷刷刷。没出三十秒，一条完美避开坍缩点的新函数曲线就盖在了黑板上，跟着多维矩阵就全解开了，稳稳当当落在个安全的收敛域里。

严老教授看着那收敛域，眼珠子都快黏在黑板上了。他来回看了一遍又一遍，喘气的声音在安静的讲台上听得一清二楚。

“漂亮…….真是严丝合缝的推断。”严老教授嗓子直发颤。“这个新常数项，你是怎么找出来的。苏联人从来没提过这个算法。”

刘志光把粉笔往粉笔盒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白灰。

“这就是我要讲的第四章核心，苏联人不是不懂这个算法，是人家故意在公开发行的书里头，把这个进阶常数项给抠出去了。”

全场直接炸锅。苏瑾一把捂住嘴巴，两百名学生的眼珠子全定在台上的年轻人身上。

刘志光两手撑着讲桌边，拿眼看了看全场。

“大西北基地的万吨水压机差点主轴卡死报废，昨天夜里，军工厂装甲车底盘试车差点齿轮箱炸裂，全是因为那些管测算的工程师，把苏联书上的死公式当成了祖宗牌位，照搬照抄。”

“科学没有国界，但工业有，别人给的书，那是人家憋着坏水过滤完的理论太监版。清华是国家工业的脑子，要是脑子都只知道死抱着别人挖的坑不放，底下干活的手脚就全得废。”

刘志光站直身板，指着黑板上的新公式。

“从今天起，我的课不讲苏联原版书，我带你们重建咱们自己工况底下的数据模型。想学死知识的，现在就可以从这个门出去，想跟着我学造国之重器的，拿出纸笔，把这套推导记下来。”

教室里生生静了三四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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