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厂长？副厂长？管刘志光叫总顾问？！（2/2）
紧接着，唰的一声。机械一班的班长李明第一个站了起来，眼睛通红，实打实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赵东来，王建国也跟着起身。
整个大阶梯教室，两百来号天之骄子，齐刷刷的全站起来了。没一个人鼓掌，光听见那整整齐齐的翻笔记本、拔钢笔帽的声响。
严老教授往后退了两步，胸口一挺，对着刘志光，端端正正的鞠了一躬。
“达者为师，刘老师，我为我刚才的狂妄向您道歉。您说的对，我们这些老骨头，差点把学生带进死胡同。”
周老主任也低下了头，老脸臊得通红。
刘处长坐在第一排，后脊梁冒的冷汗把衬衫都湿透了。他心里门清，今天这一出过后，整个清华的教授全得站在这小子后头，他这个想用官威压人的外办处长，算是一跟头栽到泥里了。
“都坐下。”刘志光说话还是一股子白开水味，“接着讲第五章，拓扑结构下的热场应力分布。”
两小时后，打下课铃了。
刘志光夹起讲台上的教案本，走下台去。学生们自发站到两边，让出一条宽敞过道，一个个瞅着他的眼神全都透着敬畏。苏瑾盯着那个宽厚的脊背，心里头乱成一团麻，又不敢在面上露出来。
门外，清华常务副校长，钱明远，徐教授早等在走廊里了。几个人扒着门缝听了半节课。
“志光同志。”副校长迎上前，两只手主动伸过去，把刘志光的手握得梆紧。“这节课，上的真叫个透亮。重工业部孙司长没看走眼，清华能有你，是国家之幸啊。”
钱明远在边上笑得见牙不见眼，拍了拍刘志光肩膀。“好小子，把严老头都给讲服帖了。校办刚下的红头文件，外办那个刘处长停职查办，你的特招001号名额，直接记入清华校史保密档案。”
刘志光把手抽出来，点点头。“钱主任，特种钢冶炼实验室的设备单子我开出来了，最晚下周，必须全给我搬来。前线的装甲车底盘材料等不了。”
“没问题，一路绿灯。”钱明远痛快地答应。
半下午，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前院三大爷阎阜贵坐门槛上擦自行车，瞧见刘志光推着飞鸽进门，赶忙站起身，脸上全是巴结的笑头。
“志光下课啦。今儿秦淮如在水槽洗衣裳，我还叫我家解成去帮着提了两桶水呢。”
刘志光斜眼看了看他，一句话没说，推着车就穿中院。
中院里头静的很。这会还没到轧钢厂下班的点，但贾家屋里却传出摔砸东西的闷响，还夹着贾张氏拉长了嗓子的嚎丧调子。
刘志光没理那茬，径直奔后院。秦淮如正坐廊檐底下择韭菜，见他回来，赶紧抓起手巾板擦了手迎过来。
“今儿厂里出大事了，”秦淮如接过皮包，压低了嗓门，“中午街道的大妈来院里串门，说贾东旭在厂里的三级工考核没过，还把车间主任给烫着了。”
刘志光眼皮抬了抬，“手艺不到家，心急。”
红星轧钢厂，第三车间主任办公室。
贾东旭耷拉着个脑袋，脸白的没一点血色，两手使劲攥着衣裳角，指甲都抠破了皮。易中海站他边上，老脸憋成了猪肝色，脑门青筋突突直跳。
办公桌后头，车间王主任右手缠着圈纱布，那是被贾东旭锉刀打滑崩出来的铁末子烫的水泡。
“易中海，这就是你手把手带出来的好徒弟…….”王主任把手里的考核单子啪的往桌上一拍，“外圆锥度差出去三毫米，光洁度连学徒工的水平都比不上。最离谱的是瞎搞操作，机床都没停稳当就敢上去卡尺寸。”
“主任，这是个意外，东旭他平时练的挺好的…….”易中海还想圆场。
“少扯平时，”王主任脸子刮的生硬，“厂里白纸黑字的规矩，三年考不过三级，直接降级。从明儿起，贾东旭，你的工资级别降成二级工，每个月扣五块钱的岗贴。”
贾东旭身子一哆嗦，一下抬起头，眼底爬满了血丝跟狠劲，“主任，这不讲理，凭什么李大明比我晚进厂都能过，肯定是考官合伙整我。”
“住嘴。”易中海一巴掌拍在贾东旭后脑勺上，掐了他的话头。他明白这会再敢瞎顶嘴，连二级工的饭碗都得砸。
“滚出去。”王主任往门外头一指。
两人灰头土脸的出了屋。车间里的工人正对着他们指指点点，李大明拿着刚发的三级工小本本，跟几个工友乐的合不拢嘴。
贾东旭看在眼里，心里抓心挠肝的难受。一想起昨天早起瞅见刘志光坐着军车威风的模样，两头一比对，恨的牙根都要咬碎了。
“师父，我不服，”贾东旭咬着牙，话从牙缝里硬挤出来，“刘志光那个街溜子凭啥能去清华，我没日没夜在厂里卖命反倒要降级。”
易中海老脸绷的黑紫，“行了，你再闹，连厂里的饭都吃不上。先憋着。”
就这时候，车间大门口起了一阵乱子。
红星轧钢厂的杨厂长，李副厂长，还有几个穿中山装的部委干事，板着脸脚底下生风的走进来。工人们全撂了手里的活。
就在这帮当官的最前头，走着个挺拔个子。穿着黑布立领中山装，满脸严肃，正是刘志光。
孙勇一身绿皮制服，退了半步跟在侧后头。
杨厂长一脸的陪笑，欠着身子跟刘志光搭话，“刘总顾问，您这边请，重工业部下的特种合金钢小高炉任务，咱们轧钢厂马上腾出三号车间，全力配合清华实验室。”
“干活麻溜点，我拉的设备单子，今晚必须摆进去。”刘志光话交代的干脆。
“那是，全厂动员。”杨厂长连连点着头。
这一出，清清楚楚的落在易中海跟贾东旭眼里。
贾东旭俩眼珠子都快鼓出眼眶了。他脑子里嗡嗡直响，乱成一锅粥。厂长？副厂长？管刘志光叫总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