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混球也是倒大霉了（1/2）
时间在这后山的树影里走得比外面慢，慢到张楚岚把附近几棵松树的树皮纹路都快数清楚了，他终于忍不住：
“不是说今天下午抽签吗？怎么到现在还没个通知？”
二壮正低头在平板上划拉着，听到这话抬起头来：“快了快了，他——”
程墨一记眼刀飘过来。
二壮的舌头在半空中打了个结，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回去，换成了另一句完全不相干的内容：“我刚刚看到论坛里有人在说，看见十佬里的好几位来了后山，肯定是为抽签做准备。”
朵朵歪着脑袋看二壮，眼神里全是疑惑：“二壮你不是说这边信号不好吗？”
二壮嘿嘿一笑，笑容里藏着几分得意：“我之前误判了。这边只是加了一道屏蔽器，内外访问不通畅，但是在内部的网络还是很方便的。”
朵朵更搞不懂了，眉头皱成一小团：“内部网络能访问外网？”
“可以啊，”二壮点头，“只是网速太慢。”
朵朵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了灵魂拷问：“那你怎么看的论坛？”
“罗天大醮有一个独立论坛啊，只有在后山才能访问。”二壮眨了眨眼，“你们刚才过来的时候没看标识牌？”
朵朵缓缓转头看向果果，果果摇头，果果又看向月月，月月立刻转向小光，小光仰起脑袋看天，语气真诚而空洞：“这天好蓝啊。”
一阵沉默。
程墨低头看了看脚边的青石板，夏禾把脸转向另一边，肩膀轻抖。冯宝宝从脖子上摘下那串琉璃珠，对着阳光换了个角度继续端详。
张楚岚凑到冯宝宝边上，小声问：“宝儿姐，你看到了吗？”
冯宝宝把琉璃珠挂回脖子上，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上面正是那个论坛的界面。她已经发了好几条帖子，最新一条的回复数还在往上涨，已经破了二十。
张楚岚把脑袋凑过去看，第一眼只看见标题上赫然写着自己的名字：张楚岚——请大家多支持！
正文只有一行字：他小时候一拳把沙袋打飞了，飞出去三米远。
底下的回复五花八门，有人问沙袋几斤，有人问三米是直线距离还是抛物线距离，还有人发了一串大拇指。
第二条帖子的标题更短：张楚岚跑得快。
正文：他小时候被狗追，狗没追上。
回复里有人问是什么狗，冯宝宝回了一条：大狼狗。
第三条帖子已经开始歪了：张楚岚如果夺冠，大家可以来我这里领奖。
这条回复最多，已经盖了二十多楼。有人在问奖品是什么，有人问领奖地址在哪里，还有人问是不是本人发帖。
冯宝宝统一回复：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张楚岚的眼角抽了抽，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宝儿姐，你太看得起我了。”他声音虚弱，“小师叔我就没把握能赢，还有那个王道长，那可是风后奇门啊。”
冯宝宝把手机收起来，表情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你也有老农功啊。”
张楚岚正要说什么，一道钟声忽然从后山深处响起。
钟声穿过松林和石阶，穿过人群的交谈声和笑声。紧接着一道中正平和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请各位选手前往后山演武厅，准备抽签。”
“演武厅？”朵朵左右看了看，“在哪边？”
小家伙们全摇头。
程墨也摇头，转头看向夏禾：“你知道吗？上次来的时候没听说有啥演武厅啊。”
夏禾想了想，上次来龙虎山还是几年前的事，她记得没有哪里介绍是演武厅。她摇了摇头，然后和程墨一起看向二壮。
二壮大手一挥，下巴微微扬起，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关键时刻还得靠我”的气场：“跟我来。”
程墨拉着夏禾跟上，四个小家伙紧随其后，张楚岚和冯宝宝走在最后面，冯宝宝还在刷论坛，张楚岚拉着她的袖子防止她撞树上。
二壮带着一众人等穿过一片松林，绕过一面长满了青苔的石壁，又走了一段上坡的碎石路。脚下的碎石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走过城墙后，视野忽然开阔起来。
一大群人围在一起，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录像，有人踮着脚尖往里面张望。
而在人群外围，好几组媒体人员正在架设设备，摄像机被固定在金属架上。
所有人的正中间，是一座擂台。
擂台长宽均为三十米，通体由整块的基石砌成，石面打磨得平整光滑，边缘刻着一圈古朴的纹路，看不出是符文还是纯粹的装饰。
擂台的四个角各立了一根石柱，石柱顶端嵌着拳头大小的珠子，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夏禾伸手戳了戳程墨的胳膊：“这个玩意儿谁打造的？专门用来比赛？”
程墨摇头，他是真不知道。
他的耳朵飘向了媒体人员扎堆的那个方向。那边有几个扛着摄像机的大哥正在抽烟，烟雾被山风吹散的同时也把他们的闲聊带了过来。
“这么大的关注度竟然一个广告商都没有，实在是太浪费了。”说话的人痛心疾首，“要是给我招商权限，我能拉来十个亿的赞助。擂台冠名、选手服装、直播间的贴片广告……”
旁边有人反驳他：“要什么广告，这又不是商业赛事，公平公正最重要。”
叼烟的大哥正要反驳，周围的嘈杂声忽然沉了下去。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通道。
九佬和赵方旭走上了擂台。
那如虎站到了擂台前方，声音不需要扩音器就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里面有六十四张写了数字的纸条，各位依次抽取。”
他伸手指向擂台边缘放着的一个纸箱，纸箱很普通，就是那种快递用的瓦楞纸箱，上面贴了一张白纸，白纸上写着“抽签箱”三个毛笔字。
“一号到六十四号签位，一号对战六十四号，二号对战六十三号，以此类推。胜者进入下一轮，最终决赛之后，八强论战，决出最终的三到八名。”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有人举起了手。
举手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不是说四到十名都有一百万吗？这只排到第八名，九和十怎么算？”
那如虎转头看向风正豪。
风正豪往前迈了半步：“剩下的十六强选手，由天下会与哪都通共同补贴至一百万奖金。”
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开了欢呼声。
程墨在一片欢呼声中举起了手。
擂台上的九佬和赵方旭同时看向他。
老天师没好气地开口：“程小子你又要做什么？”
程墨笑呵呵地把手放下来，拱了拱手：“我只是有个疑惑。后山不是有一座用来比赛的场馆吗？怎么又建了这么一个？”
赵方旭笑呵呵地推了推眼镜：“师弟有所不知，为了加快比赛进程我们才新建了这个擂台。以前三十二位为基准，单数在那边比赛，双数在这边。”
这个规则解释本身并没有多少人关注。真正让在场众人竖起耳朵的，是老天师对程墨的态度，以及赵方旭嘴里吐出来的“师弟”二字。
人群里窃窃私语。
“这人谁啊？老天师咋这么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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