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毕罗（1/2）

一大清早，许家一行人都来到许家食肆准备做个早饭吃完各自散去做自己的事情，却发现一个少年的身影早早就等在了许家食肆门口。

“阿舵？怎么来这么早，不是谈好了之后巳时来店里帮忙吗？”许桑柔走前去，拍了拍他瘦削的肩膀。

阿舵抿了抿唇，“昨日是我输了，我心服口服。我想早点过来，帮忙的同时也跟在许师傅您身边学习。”昨日回去他师父牛力拉着阿舵的手，苦口婆心劝他抓住机会，抓紧时间多跟在许桑柔身边学习，能跟在身边学别人手艺的机会不多，现下正好的机会要抓住。

“好，你也没吃早食吧？给你也做一份。”许桑柔开了食肆的门，招呼他们快些进来。

阿舵抢先一步站在厨房门口，“许师傅，我来做早食。”就算许桑柔没说收徒的事情，但能够让他跟在身边学习也算是半个徒弟了，这种事情由他代劳也很正常。

许桑柔摸了摸下巴，答应了，“行，就让咱们阿舵露一手。做些简单的汤粥就行，两样即可，别太多花样，浪费哦！”

“嗯嗯，我晓得的。”阿舵决意要露一手，虽然是简单的早食，但他决定选择简单又能够考验火候与调味的馓子和菘菜粥。

灶台清过，陶盆里装上了新麦面粉。阿舵黝黑的手舀了一碗水，徐徐注入面粉中央，手腕转动，水与面开始交融。待那面团揉至“手光、盆光、面光“的时候，再覆上湿布，让它松弛、醒发。醒面间隙，他另取一盆，倾入一些油，将醒好的面团小心浸入其中。

时辰一到，他捞出油润面团置于案上，以刀分割成长条，指腹沾油，极富耐心地将长条搓揉成更细、更匀的蛇形。这种耐心，是他日日夜夜呆在他师父身边学到的，他师父脾气火爆，但唯独在厨艺一道上，极其耐心。

案板旁油锅已沸，热浪氤氲。阿舵提溜起面条两端，面条在指间柔韧地弹跳、旋转、缠绕，绕成层层叠叠的圆环，随即轻巧滑入滚油。霎时，滋滋作响，油花翻腾，面团在欢腾中舒展、膨胀，由玉白转为诱人金黄。

阿舵眼疾手快，长筷一夹，金灿灿的馓子便离了油锅，沥在竹匾上，热油激发的炸货香气弥漫开来。

另一口砂锅文火慢煨，米粥煮得粘稠。阿舵将洗净的菘菜细细切碎，那鲜嫩翠黄菘菜投入粥锅，与米粒共舞，再洒入几许盐粒，最后淋上几滴小磨香油。黄玉碎屑在稠粥间沉浮，菘菜独有的清冽芬芳混着米脂的温厚，一闻便知是一锅好粥。

“好香阿！”许平吟扎着两个小啾啾，雀跃着，第一个扑到桌前。

阿舵看到这么小的孩子，难得含笑端上粥碗与酥脆馓子。

菘菜粥入口温润稠滑，菘菜的清鲜与米粥的甘醇融合得恰到好处，馓子金黄酥脆，齿间轻叩，簌簌作响，满口油润咸香，抚慰着晨起的饥肠。

吃罢早食，许路年与许秋鸿匆匆出门，各自奔向上值、上学的路途。许平吟乖巧地等阿飞用罢早食，这才由阿飞牵着手，一蹦一跳地送回闵府去跟着老先生和闵流照学画。

铺子里喧嚣散去，只余下碗筷轻碰的微响。许桑柔利落地收拾好杯盘，对阿舵道：“今日午后闭店，我们来试试复原前朝的名小吃，毕罗。”

早食和午食营生多了一个阿舵帮忙，倒是比平时的忙碌好很多。

等午时已过，大家吃完张贵娘去路上摊贩买的槐叶冷淘，许桑柔就让阿飞将食肆关了。

后厨的材料已经备妥置于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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