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第七观测站(1/2)
屏幕上的坐标停了两息,随后熄了下去。
江述按了两下侧键,手机没有反应。
右上角那一点电量终于消失,整块屏幕黑成一片,只映出他沾着灰土的手指。
然而地上的焦痕还在冒烟。
旧观星阁已经塌了大半,羽林卫正将伤员往外抬。有人在断梁下找出两名还活着的巡卒,也有人用铁钩扒开碎石,确认地底那块黑铁没有再露出来。
周澈撑着刀站起身,背甲被砸出一道凹痕。
“封住周围三坊。”
他看向领兵校尉。
“没有我的令牌,谁也不准靠近这片地。”
校尉抱拳领命。
但是苏蘅没有立刻离开。
她蹲在熄灭的铜灯旁,用短刀拨开灯座底部的泥土。铜灯倒扣在石缝里,灯芯早已烧尽,外层却没有裂开。
“秦衡被拖进去时,最后说了西山、北河旧闸,还有宫里。”
苏蘅抬起头。
“现在又多了个第七观测站。”
周澈道:“先把这盏灯带回去。”
江述没有动。
他盯着手机,脑子里反复闪过那串坐标。
北纬三十四度二十七分,东经一百零八度五十四分。
这是现代地图上的表达方式。
但是在他原来的世界里,这个位置并不陌生。
江述来西安前,曾在手机地图上查过机场附近的路。那串坐标在机场以东,靠近泾河北岸,离他本该降落的航站楼有一段距离。
那里没有唐朝的城坊。
至少在他记得的现代地图上,那里是一片被围墙圈起来的观测园区。
“你知道地方?”
周澈见他许久不出声,开口问道。
江述点头。
“那是我那边的地方。”
“不是大唐。”
苏蘅皱眉:“一串字,为什么能指到你那边?”
“因为这不是大唐会用的记法。”
江述将手机收进衣襟里。
“它像是在告诉我,门后还有人。”
周澈沉默片刻,转身望向倒塌的观星阁。
“秦家留了这么多东西,不会只为了守一块铁。”
“他们一定还有账。”
此刻,一名羽林卫快步跑来。
“少卿,秦家宅邸出事了。”
周澈握刀的手停住。
“说。”
“弟兄们刚围住宅子,后院地下忽然起火。火从石板缝里冒出来,已经烧穿了一间库房。”
那羽林卫喘了口气。
“还有人从里面往外放箭,像是在毁什么东西。”
苏蘅抄起铜灯,塞进一旁的布袋。
“秦衡刚被拖走,他的人却还敢烧库。”
“说明里面的东西,比秦衡的命还值钱。”
周澈看向江述。
“你能走?”
江述抬起被碎石擦伤的手臂。
“能。”
“那就别掉队。”
一行人下了土坡,重新上马。
然而他们刚穿过两条坊街,江述胸前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那震动极短,像一根线从很远的地方碰了碰机身。
他勒住马,掏出手机。
屏幕依旧没有亮。
但是黑掉的屏幕上,浮出了一行极淡的白字。
“别去宫里。”
字只停了片刻,便彻底消失。
周澈回头:“怎么了?”
江述将手机攥紧。
“有人在提醒我们。”
“提醒什么?”
“秦家的下一步,不在宫里。”
周澈望着前方秦宅升起的烟柱,声音压得很低。
“那就先把他们真正想拿走的东西截下来。”
秦宅后院的火比旧观星阁更难处理。
火焰没有往上窜,而是贴着地面沿石板爬行。几个羽林卫已经用湿毡盖住外围,然而白火碰到水后反而散得更快,逼得众人只能退到院墙外。
周澈翻身下马,先看了一眼地面。
石板缝里插着数十根细铜管。
铜管从后院延到正房,另一端埋在地下。
“不是火油。”
江述蹲下身,拿短弩挑开一块碎砖。
砖下露出一层灰白粉末。
“灯座里的东西。”
苏蘅提起布袋。
“秦衡用铜灯引火,这些管子也是引门的?”
“应该不是门。”
江述看着铜管的走向。
“像是在把某种东西送进地下。”
周澈道:“送什么?”
江述没有马上答。
但是他看见后院角落有一口枯井。
井口被铁盖封着,铁盖上压着一只烧得变形的木箱。白火正从箱底流过去,却没有碰井口半分。
“先断管。”
周澈抬手。
“弩手,把墙边的铜管全部钉死。”
羽林卫立刻散开。
紧接着,十余支重箭落下,将露在外面的铜管一根根压入石缝。白火失去去处,开始沿着地下往回缩。
然而正房方向传来一阵闷响。
一扇地板被人从里面顶开。
两个穿着秦家仆役衣服的人冲出火圈,怀里各抱着一只木匣。他们脸上蒙着湿布,脚上裹着油纸,显然早有准备。
周澈一步挡在前方。
“放下。”
两人没有停。
其中一人抬手甩出一把铁钉,另一人抱着木匣直冲偏门。
苏蘅侧身避开铁钉,肩头的伤口却被牵开。她咬住牙,抬脚踢飞地上的石块。
石块正中那人膝弯。
那人扑倒在地,木匣脱手滚出两丈远。
但是另一人已经冲到门边。
江述抓起地上一根断铜管,追过去时没有贸然靠近。他看见那人脚下油纸沾满白粉,便将铜管插进旁边的砖缝里,用力一挑。
一块石板翻起。
那人脚下一空,整个人栽进浅坑。
木匣砸在地上,盖子裂开,里面露出半卷烧焦的绢册。
周澈按住那人的后颈,将其手臂反拧到背后。
“谁让你们烧的?”
那人闭口不答。
然而苏蘅已经捡起另一只木匣。
她用刀尖挑开锁扣,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七枚铜制小牌。每块牌上都刻着一颗星,星下写着地名。
司天台。
旧观星阁。
北河旧闸。
西山石场。
承明殿。
还有两块铜牌被火熏得发黑,看不清字。
江述伸手拿起刻着承明殿的那块。
铜牌背面有一道细缝。
他用指甲一拨,里面弹出一张极薄的纸。
纸上写着一行字。
“午正以前,送校时盘入承明殿。”
周澈看完,脸色沉了下来。
“承明殿在宫中北侧。”
苏蘅看向被按住的仆役。
“宫里的人是谁?”
那人仍不开口。
但是另一名被石块砸倒的仆役忽然笑了。
他满嘴是血,声音断断续续。
“你们以为围住秦宅,就能拦住所有人?”
“盘子……早送进去了。”
周澈拔刀,将刀锋停在他颈边。
“谁接的?”
那人盯着他,眼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得意。
“冯安。”
“内侍冯安。”
“他说午时一到,门会自己开。”
话音刚落,后院枯井里传出一声轻响。
井盖下方渗出细白的光。
江述胸前的手机再一次震动。
这一次,屏幕亮起了一个角。
白字只有四个。
“北河先开。”
周澈没有立刻冲进宫。
秦宅密库里的铜牌、绢册和两名活口,全被分成三队押送。一队去大理寺,一队去羽林卫营房,最后一队由周澈亲自带着,直奔北宫门。
但是江述仍跟在后面。
“你留在这里。”
周澈骑在马上,语气很硬。
“宫里不是旧观星阁,也不是秦家宅子。里面的人多,路多,出了事不一定顾得上你。”
江述道:“手机两次提醒北河。”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去宫里?”
周澈侧头看他。
“因为秦家已经把东西送进去。”
“他们未必会按你猜的方式动手。”
江述沉默了一下。
“那我更该去。”
苏蘅骑马跟在另一边,肩头缠着新布条。
“他不去,谁看得懂那些怪字?”
周澈没有再拦。
然而到了北宫门前,三人却被禁军拦住。
守门将领认得周澈,却不认得江述手里的手机和铜牌。
“少卿,宫禁未开,除非有陛下手令,否则不能入内。”
周澈取出自己的令牌。
“秦家谋逆,内侍冯安涉案。承明殿里有他们的东西,误了时辰,谁担得起?”
守将面露迟疑。
但是宫门内忽然传来钟声。
钟声只响了一下。
紧接着,门缝里飘出一股白雾。
守将脸色发白,转身就要命人关门。周澈却先一步拔刀,将门闩劈开。
“羽林卫随我进去。”
“其余人守门。”
承明殿位于北侧偏院,平日存放天文器具和旧朝档册。院门上了三道锁,然而此刻锁链已经被人砸断。
地上躺着两名禁军。
他们没有死,只是手脚覆着白霜,嘴里不断说着同一句话。
“灯别亮。”
苏蘅蹲下去听了片刻。
“和旧观星阁外的巡卒一样。”
江述抬头看向承明殿。
殿门没有关。
里面没有灯火,却有一线白光从地砖缝里透出来。
周澈抬手示意众人放轻脚步。
但是他们刚跨进门,殿内就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周少卿,你若晚一刻到,事情反而简单。”
冯安站在殿中央。
他穿着内侍常服,年纪四十上下,双手捧着一只铜盘。铜盘边缘刻着七道同心圆,圆心嵌着一粒黑色铁屑。
那铁屑和旧观星阁下沉的黑铁很像。
“冯安。”
周澈握紧刀柄。
“放下东西。”
冯安看着他。
“秦家给了你们账册,难道没告诉你们,大唐如今每逢旱灾、寒灾、疫灾,死的都是谁?”
“他们说门后有另一片地方。”
“有粮,有药,有不会熄灭的灯。”
苏蘅嗤了一声。
“所以你打算拿宫城的人去换?”
冯安没有回答。
然而铜盘上的铁屑忽然发出白光。
殿内摆放的浑仪、铜漏、星盘同时震起来。墙上挂着的一幅旧星图从中间裂开,露出后方一面半人高的铜镜。
镜面没有映出众人。
镜里是一片灰白的河滩。
河滩上立着一座残破水闸。
江述立刻认出,那是北河旧闸。
“他不是要开宫门。”
江述喊道。
“他在用这里校准北河!”
周澈当即冲上去。
冯安抬手将铜盘砸向地面。
苏蘅扑过去,用短刀挑开铜盘边缘。铜盘落地时偏了一寸,铁屑没有落进地砖中央,而是撞在一只铜漏上。
铜漏裂开。
白光顿时偏向镜面。
周澈一刀斩断冯安手里的细线。
冯安后退两步,却从袖中掏出一根短针,扎进自己掌心。
鲜血落在铜盘上。
镜中的北河旧闸立刻亮起数十道白线。
“晚了。”
冯安喘着气。
“北河已经接上。”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急促马蹄。
一名羽林卫冲进承明殿,跪地禀报。
“少卿!”
“北河旧闸方向水位忽降,河床露出来了!”
“河岸附近十余户人家,正往地下塌!”
北河旧闸在长安北面。
那里原本是旧河道,十几年前改道后,水闸废弃,周围只剩零散的村舍和几片盐碱地。
然而秦家的铜牌上既然刻着此处,它就不可能只是一个旧水利工程。
周澈押着冯安出宫时,冯安已经昏过去。
他手掌上的伤口没有止血,皮肤却结着霜。医官检查过后,只能先用布条裹住,连碰都不敢多碰。
“他还有用。”
江述看着昏迷的冯安。
“秦家的图和铜牌,他肯定看过。”
周澈道:“先救人。”
“北河再开下去,附近村子都要陷。”
众人一路北行。
但是越靠近河道,江述怀里的手机震得越频繁。
他再次掏出手机。
屏幕亮了。
电量显示只有百分之一。
然而屏幕没有进入桌面,而是停在那张灰白的机场画面上。过去的江述仍站在跑道边,天已经亮了,他身边多了几名穿制服的人。
画面下方跳出一行字。
“我把坐标交给观测站了。”
江述手指发僵。
紧接着,又一行字出现。
“有人联系我。”
“她说自己姓陈,是沈砚的学生。”
周澈看不懂字,却看得出江述神情不对。
“那边有人回你?”
“有。”
江述快速输入。
“第七观测站出了什么事?”
屏幕停了几息。
随后,过去的江述似乎听见什么,低头打出一句。
“陈雪说,有个人闯进观测站。”
“那个人叫陆长庚。”
苏蘅勒住缰绳。
“陆长庚不是在大唐?”
江述盯着屏幕。
“也许他从来不只在大唐。”
周澈没有追问。
但是他伸手将江述的手机压低。
“先看眼前。”
“若北河开了,秦家就多了一条路。”
“我们封不住这里,后面的话全是空的。”
江述点头。
手机却在这时又跳出一条消息。
“陈雪说,第七站地下有一只和你们那里一样的黑匣。”
“陆长庚要启动它。”
白字闪了一下。
屏幕重新暗下去。
北河旧闸就在前方。
原本干涸的河床已经裂出大片缝隙,河水没有往下游走,而是朝闸口倒灌。水流钻进地底,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河岸边有几间土屋塌了一半。
村民抱着孩子往高处跑,几名羽林卫正在帮忙搬人。
然而旧闸上站着十余个黑袍人。
他们将铁链绑在闸门两侧,铁链尽头插着四块镇星铁。镇星铁正被地底的力量一点点拖向闸口。
“秦家的余党。”
苏蘅拔出短刀。
“他们想把河闸变成那种黑铁。”
江述下马,跑到闸边。
闸门上刻着一圈与承明殿铜盘相同的纹路。
只是其中一条纹路已经断了。
“这不是门。”
他抬头喊道。
“这是个传东西的通道!”
周澈道:“传什么?”
江述指向镇星铁。
“把地脉里的力量送到第七观测站。”
“他们那边也在开匣子。”
此刻,河床下方传来一声闷响。
一道白线从地缝里窜出,直刺旧闸。
闸门上的铁链同时绷紧。
白线碰上闸门时,河岸的地面开始下陷。
一块泥地整个落进裂缝,离得最近的两名村民脚下一空,连人带担架往下滑去。
周澈抬刀斩断挡路的铁链,飞身抓住担架一端。
苏蘅从另一边扑过去,短刀插进土层,将自己固定在岸边。
“拉人!”
她朝羽林卫喊道。
数名军士立刻上前。
但是闸上的黑袍人已经动了。
他们不再守着镇星铁,而是分成两路,一路往河岸投掷铁钉,另一路拉开短弩,箭头全对准江述。
江述站在闸门前,手里拿着从秦宅带出的铜牌。
他已经发现,铜牌背面的星纹和闸门缺口能对上。
只是他不知道对上之后,会关门,还是会让白线更快地往外冲。
“江述!”
周澈刚把村民拉上岸,就看见数支弩箭飞来。
他抬刀挡开两支,第三支却绕过刀锋,直取江述后背。
苏蘅脚下还压着短刀,来不及起身,只能抓起地上一块石头砸过去。
石头撞偏弩箭。
箭簇擦着江述肩侧飞过,钉进闸门。
江述回头看了一眼,没有退。
“周澈!”
“闸门左边那根铁链不能断!”
周澈皱眉。
“理由。”
“它压着中间那条刻线。”
江述把铜牌扣进缺口。
“全断了,白线会直接进河床!”
周澈立刻改变命令。
“弩手,射右边三链!”
“左边留住!”
羽林卫齐齐放箭。
右侧三条铁链被射断,镇星铁失去拉扯,砸进河滩。黑袍人随之失去立足处,几人被震倒在地。
然而左侧那根铁链承受了全部力量。
铁链绷得笔直,闸门也被拉开一条缝。
白光从缝里涌出。
江述将铜牌按到底。
闸门上的纹路亮起。
但是铜牌没有锁住白线,反而像被什么东西吸住,开始往门里陷。
“错了。”
江述咬住牙。
“这块牌不是锁。”
苏蘅一脚踢翻扑来的黑袍人,回头喊道:“那是什么?”
“是通行牌!”
闸门后传出低沉的水声。
江述忽然想起秦家密库绢册里的那句话。
午正以前,送校时盘入承明殿。
铜盘不是开门的钥匙。
它只是将不同地方校到同一个时刻。
而北河旧闸,才是将力量送出去的管道。
“反过来!”
江述抓住闸门边缘。
“把左边铁链也拉断!”
周澈看了一眼河床。
一旦铁链全断,闸门可能整个塌下去。
然而白线已经顺着闸缝往外爬,河岸又有一片土层掉落。再拖下去,附近的人都会被卷进地下。
周澈没有迟疑。
“给我弩!”
一名羽林卫将重弩递过去。
周澈踩住断墙,抬弩瞄准铁链与闸门相接的位置。
江述死死按住铜牌。
“等我数到三。”
“你只有一次。”
周澈道:“数。”
“一。”
白线已经漫到江述手背。
“二。”
苏蘅拖着伤肩,将最后一名黑袍人踹进浅水。
“三!”
重弩发出一声闷响。
箭簇穿过铁链。
铁链断开。
整座旧闸向河床方向倒下。
江述在闸门落地前,将铜牌转了半圈。铜牌背面的星纹正好卡住缺口,原本向外冲的白线被折回闸内。
河水重新往下游流。
但是河床深处传来一阵沉重撞击。
倒下的闸门下方,浮出一面灰白的光幕。
光幕里不是河滩。
而是一间现代化的地下机房。
一个穿白色工作服的年轻女人正被困在玻璃门内,手里拿着对讲机,隔着光幕朝外喊着什么。
她身后,一名头发花白的男人站在黑匣旁边。
他抬起头。
隔着两个时代,朝江述看了过来。
光幕只维持了片刻。
周澈正要靠近,闸门下方的白线便缩回地底。现代机房、白衣女人和那名头发花白的男人,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河岸恢复平静。
然而倒塌的旧闸下,多出了一本湿透的绢册。
江述捡起绢册。
绢册外层沾满泥水,封皮上却还能看见四个字。
《七站名册》。
周澈命人继续疏散村民,又将活捉的黑袍人带到河边审问。
那人年纪不大,见旧闸塌了,脸上最后一点硬气也散了。
“我只负责运铁。”
他说。
“七站的事,只有秦家主支和冯安知道。”
苏蘅问道:“陆长庚呢?”
黑袍人低头不答。
周澈将刀放到他面前。
“你若不知道,秦衡为什么提他的名字?”
那人抖了一下。
“陆先生……二十年前就不算人了。”
“他能从镜里出来,也能从镜里回去。秦家几代人都见过他,他每次出现,年纪都不一样。”
江述翻开湿绢册。
里面记着七处地点。
前五处,正是司天台、旧观星阁、承明殿、北河旧闸、西山石场。
第六处没有地名,只画着一口井,旁边写着“镜匣旧坑”。
第七处更简单。
只有一串坐标。
北纬三十四度二十七分。
东经一百零八度五十四分。
纸页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七站相应,一处失衡,余者皆为引线。”
苏蘅看完,皱起眉。
“司天台和旧观星阁已经塌了,北河也断了。”
“为什么那边还能亮?”
江述盯着最后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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